狠侧身捂住发烫的眼睛,缓缓平复颤抖的呼吸和失控的情绪。
好狼狈。
连雪河心想。
只是简单一句话而已。
他自从发病后就一直被奚落、同情、讥讽,早已习惯了。
就算在外人面前装得再体面再有尊严,将那些企图把他踩下去的魑魅魍魉收拾得哭爹喊娘,他终归是一步步走向死亡的预备活死人。
如同一棵外表欣欣向荣的树,内里早已被蛀空,随时都会倒塌溃败。
连雪河从来倨傲强势,实则外强中干。
假魂说得刺耳,却也是他内心最深处所想。
不该打它的。
连雪河又想。
它说的没什么错,自己只是在迁怒。
连雪河无声吐息好几分钟,终于将颤抖的呼吸压下。
这时,一股药香弥漫鼻尖。
药侍傀儡端着一碗药走进房中:“喝药。”
连雪河刚催眠自己莫要再在别人身上发泄怒火,但听到这冰冷生硬的语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起身一掀,滚烫药汁全泼在药侍身上。
“滚开。”
殷裁:“……”
小假魂正趴在他肩上蹭他的脸,泪眼婆娑地嘟囔:“抱抱我,抱抱我。”
……真人却让他滚。
殷裁想不通一个人怎么能表里不一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