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娜带舍甫琴科去的是松鹤楼, 古色古香的苏式建筑在烛火曈曈的映衬下,吴侬软语的评弹,旗袍美人, 很有传统文化氛围。
舍甫琴科搂着覃娜的腰,低头呢喃, “宝贝,我还没看到你穿这种裙子。”
从他炽热的眼神里,覃娜读懂了他的想法,无非是在私人的环境里穿给他看。她没接话,拖着安德烈上了二楼。
已经过了用餐高峰期, 两人选了风景最好的包厢。迎着河岸的夜风用餐, 不时还能看到往来的货船匆匆行过。
覃娜不担心安德烈吃不习惯, 苏州菜里糖醋排骨、松鼠鱼之类的偏甜口,与乌克兰的樱桃饺子、甜点之类的比起来, 那是柔和的太多了。
她还额外点了两只乳鸽, 这种菜式还是现炸现吃味道更棒。只是全须全尾的样子对于外国人有些挑战。
“如果你不喜欢吃这种, 别勉强。”
“宝贝别顾虑这些,在基辅冬天的时候,我经常和朋友们去打猎。鹿肉、狍子之类的野生动物, 我们通常会现场烧烤或是拿来炖汤。”
舍甫琴科很感兴趣的拿起一直乳鸽, 撕开大腿的时候,能清晰的听到表皮爆开的脆度。
“味道很好, 汁水丰盈, 比在森林里烤的更有滋味。”舍甫琴科聊起了在基辅冬日里的游戏项目。
“在基辅可以合法的打猎吗?我还没碰过猎枪。”
“宝贝,跟我一起回基辅吧,我们可以去森林里度过一段难忘的假期。”舍甫琴科无时无刻不想引诱覃娜陪他。
覃娜也有点纠结,安德烈还有二十天的假期, 时间合适他们其实可以去热带的海岛度假。可是她这才回来没几天,实在是不适合现在就离开家。
舍甫琴科体贴的换了个话题,“中国的新年很热闹,有什么特别的习俗吗?”
舍甫琴科不懂中国传统文化,但他对此很感兴趣。
“当然,春节是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家人们都会在一起聚餐。”说到这,覃娜终于反应过来,这两天春节,安德烈怎么安置会是一个问题。
大过年的不能让他一个人待在酒店吧?他飞了那么大老远的过来看她。覃娜做不出来辜负真心的事情。
覃娜把安德烈送回酒店,两人又在房间里黏黏糊糊,一直到23点,覃娜才搂着他脖颈,给他一个甜蜜的热吻。
舍甫琴科的反应是搂住她的纤腰,把人箍进怀里,让这个热吻更加深入。
在情绪失控前,覃娜仰头结束这个吻,依依不舍的叮嘱,“安德烈,你乖乖的待在酒店,明天我再过来。”
“宝贝,我不明白,我们为什么不可以住在一起。即便是父母也不应该干涉子女的恋爱自由。”舍甫琴科没有半点松开的意思。
覃娜安抚的亲吻他的嘴角,“亲爱的,我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告诉我的家人。”
舍甫琴科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她,不笑的时候压迫感十足,英俊的眉眼锋锐冷肃。
覃娜没有办法抗拒,只能一遍又一遍主动的吻他,“安德烈,我爱你 。”
通常覃家的团年饭是轮流在各家吃的,今年刚好轮到覃娜小姨也就是表弟肖明家。上午的时候覃娜一家,除了哥哥去了未婚妻家里,她和父母都去了小姨家。
肖明急不可耐的拉着覃娜去了院子里嘀咕,交流情报。
“你把我偶像一个人丢在酒店?”肖明控诉的眼神仿佛在指责她始乱终弃 。
肖明本来就对舍甫琴科充满好奇,昨天见到真人以后,回去就通宵上网,把舍甫琴科之前的比赛都翻出来看,更是化身死忠球迷。
覃娜白他一眼,他改投米兰可才两天,立场也太不坚定了。今天家人们都在,她并不想谈论这个危险的话题。
肖明就像只苍蝇一样,一直在她耳边念叨。
“我偶像一个人不远万里来看你,你居然这样对他!”
“姐!你太过分了!”
覃娜绕开他,准备进厨房帮忙,肖明一直喋喋不休。覃娜没办法,只好跟他交待了。
“早上的时候我已经打过电话,安德烈会在酒店处理一些工作。我安排了松鹤楼的送餐服务。下午的时候,我会偷偷溜出去陪他。”
事实上,早晨的那通电话,舍甫琴科并没有让爱人感到为难。他查过了春节对于家人团聚的意义,主动提出在酒店处理工作。
这让覃娜更愧疚,许下一堆的承诺。包括但不限于,在两人度假的时候,穿那套布料菲薄的性感内衣。
覃娜和肖明在一边蛐蛐,厨房里覃娜妈妈和小姨看着这一幕,笑着道,“这姐弟俩感情真好。”
S城这边的团年饭是在中午吃,吃饭的时候一家人难得聚会,都很有兴致。小姨提起今晚江边有焰火晚会,小姨夫的单位是赞助商,有位置很好的票邀请大家一起去观赏。
肖明立刻有了主意,S城的除夕还有一项活动,在凌晨前去寺庙里抢头柱香。S城香火最旺的清泉寺坐落在城郊的山上,非常耗费体力,通常年轻人喜欢折腾玩。
“姐,跟大人们看烟火好无聊,我们去清泉寺抢头香吧!”
长辈们倒无所谓,让他们姐弟去玩。两代人娱乐方式不一样,玩不到一起,还不如各自分开玩得畅快。
小姨又说起昨天梦到祖祖,打算回老家祭拜。一家人干脆约了初一早上一起去。
覃娜还没说话,小姨便让她在家待着。覃娜小时候几乎每次去墓地回来都要闹一次病。现在成年了,家里人也会避免让她去到某些场合。
肖明简直比覃娜还兴奋。“姐!我们初一去逛庙会吧!”
吃过午饭,长辈们在院子里支起牌桌,肖明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拖着覃娜出门了。
肖明开车把姐姐送到酒店,坐在大堂等两人下来。两人已经商量好了,要去抢头香就一定要尽力。况且覃娜妈妈今年生了病,更需要这柱头香来祝祷祈福。
按以往的经验,除夕当天爬山抢头香的人能把山路赌个水泄不通。
三个人的力量太单薄了,肖明决定找几个朋友一起,人多力量大。而且舍甫琴科那张脸,在人多嘈杂的环境里,被认出来了还是个麻烦事。
覃娜决定顺其自然。他都为了她来了国内,其他的就交给时间的安排吧。
征求了姐姐的意见,肖明开始摇人了。肖明有一个QQ小群,里面是从小一起踢球的兄弟。长大了散在各处上大学,群里气氛却很活跃,尤其是在球队比赛日,经常一晚上干上千条对话。
“群里有喘气的吗!!!”
“咋的,小明~想你爸爸啦?”
“在呐,回来了也不吱一声,约一场球呀!”
“滚!”
“大过年的,在家里陪七大姑八大姨打麻将呢。”
肖明丢了一张和舍甫琴科的合影在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