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当然知道,现在的叶囚曦因为融合的魂源果数量庞大,恐怕暂时会陷入沉睡。
就在苏辰准备离开的时候。
“哼!”
一道轻哼突然响彻整个太囚塔。
猛然转过身,苏辰满脸惊喜的看着醒来的叶囚曦,笑着说道:“师父,你感觉怎么样。”
做起来的叶囚曦脸色很好,因为她的伤势已经痊愈。
“多谢。”
“客气。”
“四重造化大帝境,你到底给我融入了什么力量。”
从四重大劫大帝境直接跨越到四重造化大帝境,整整两个大境......
苏辰站在残破城墟边缘,脚下碎石簌簌滚落断崖,远处天幕被撕裂出数道幽紫色的空间裂痕,那是剑尘方才暴怒之下强行轰开阵法时残留的余波。风里裹着焦糊与血腥混杂的气息,像一把钝刀反复刮过喉管。他抬手抹去唇角渗出的一丝血线,指尖微颤——不是因伤,而是因心焦。
宁绿蝶悄然递来一方素帕,指尖触到他手腕时顿了顿:“你……在怕什么?”
苏辰没有接帕子,只将手收回袖中,声音压得极低:“怕她撑不到我找到第二枚魂源。”
三女皆是一怔。宁绿蝶眸光微闪,忽而垂首从自己颈间解下一枚青玉铃铛,轻轻放在苏辰掌心。那铃铛通体温润,内里却浮着一缕极淡的银色雾气,如呼吸般微微起伏。“这是‘溯息铃’,取自上古冰魄寒潭深处万年凝霜所化铃芯,能镇神魂、缓衰竭。我娘临终前交给我,说若遇至亲濒危,铃音可续命三日。”
苏辰猛地攥紧铃铛,玉质棱角硌进掌心,刺痛却让他清醒。他抬眼看向宁绿蝶,后者迎着他目光,眉宇间没有半分犹豫,只有一片沉静如水的决然。
“为何给我?”他哑声问。
“因为你是唯一能让叶子姐姐活下去的人。”宁绿蝶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她刚才对剑尘说‘我的命是你的’——不是赌气,是托付。她把命押在你身上,我们便不能再袖手旁观。”
话音未落,墨璃已取出一枚墨玉罗盘,指尖划过盘面,一道暗金纹路骤然亮起:“我在须弥祭界外围布下三百六十处‘影蚀阵眼’,每处阵眼都连着一条隐秘地脉支流。若以精血为引,可借地脉之力反向推演魂源波动轨迹。但需七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维持,期间施术者不能移动,不能闭目,不能分神——否则阵眼崩毁,反噬入脑,轻则痴傻,重则爆颅。”
她抬眸直视苏辰,黑瞳如墨染深井:“我愿守阵。”
柳千浔没说话,只是默默挽起左袖,露出小臂上密密麻麻数十道陈年旧疤——每一道疤都泛着幽蓝微光,形如蛛网。“这是‘燃魄链’,以九十九种毒火淬炼三年而成。若强行催动,可将自身精元化作七日不熄之焰,灼烧空间褶皱,逼出藏匿于虚隙中的魂源残影。代价是……”她顿了顿,声音平静无波,“七日后,此臂经脉尽毁,再不能提剑。”
四人沉默立于废墟之上,风卷起衣袂猎猎作响。没有人提风险,没有人谈代价,仿佛这些事本就该如此——就像黎明必破长夜,就像春水必涨秋池。
苏辰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转身,右手五指张开,朝着脚下焦土猛然按落!
“轰——!”
大地震颤,蛛网般的金纹自他掌心炸开,瞬息蔓延百丈。无数破碎石块悬浮而起,在半空急速旋转、重组,竟在三息之内凝成一座三丈高台。台面刻满繁复符文,中央凹陷处,赫然嵌着古葬鼎残缺一角——那是叶子当年亲手熔铸的鼎基,内蕴她一缕本命魂印。
“以鼎为锚,以血为引,以命为誓。”苏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鼎基之上,血珠未落,已被符文吞没,“今启‘归墟引灵阵’,不求夺天造化,但求一线生机!”
血光暴涨,鼎基嗡鸣,整座高台开始缓缓下沉,不是坠入地底,而是如舟入海,沉向空间夹层深处。台面符文次第亮起,由赤转橙,由橙转金,最后竟泛起一层极淡的琉璃色——那是唯有大帝境武者濒死反扑时才可能激发出的“涅槃光晕”。
宁绿蝶立刻捏碎溯息铃,清越铃音如碎玉溅落寒潭。墨璃割开腕脉,鲜血滴入罗盘,暗金纹路瞬间暴涨十倍,映得她整张脸苍白如纸。柳千浔双指并拢,刺入自己右眼眶,硬生生剜出一颗湛蓝眼珠——那眼珠离体不腐,反而腾起幽火,悬于阵台东南角,如灯如烛。
三人气息同时萎靡,却无人后退半步。
而就在阵台彻底沉入虚空缝隙的刹那,苏辰突然抬头望向西北方——那里,一道灰白身影正踏着断裂的云桥缓步而来。袍袖翻飞间,隐约可见其腰间悬着一枚枯骨雕琢的鸟形挂饰,翅尖犹带未干血渍。
太雀遗骸。
剑尘来了。
他并未急于出手,只是驻足远眺,目光掠过阵台,掠过三女惨白的脸,最终停在苏辰身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近乎悲悯的弧度:“你竟真敢为她赌上一切?”
苏辰抹去额角冷汗,冷笑:“你屠她全族时,可曾想过她也会有人拼死相护?”
“护?”剑尘摇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蝼蚁护蝼蚁,不过徒增笑料。”他抬起左手,掌心浮起一团混沌雾气,雾中隐约有万千魂影挣扎嘶吼,“你以为须弥祭界为何千年不现魂源?因为早被我以‘锁魂大阵’封于界心熔炉之中。每一枚魂源,都是我亲手剥离的强者神魂所凝。你们想找?呵……先破我阵,再踏我骨,最后——跪着舔我的靴底,或许我会赏你半枚。”
话音未落,他身后虚空骤然塌陷,现出一座巨大熔炉虚影。炉口翻涌着紫黑色岩浆,岩浆表面浮沉着无数张扭曲人脸——有老者悲鸣,有孩童啼哭,有少女含泪微笑……全是被他抽魂炼源的亡者残念。
宁绿蝶瞳孔骤缩:“那些脸……是三百年前‘玄溟宗’灭门案幸存者!他们明明逃入南荒禁地,怎会在此?”
墨璃罗盘剧烈震颤,指针疯狂旋转:“不止玄溟宗……还有‘天机谷’十三代掌门、‘药王山’十七位圣手、‘星陨殿’二十八宿将……全是失踪千年的顶尖强者!”
柳千浔捂住嘴,指缝间溢出腥甜:“他不是在找魂源……他是在收割。”
苏辰终于明白剑尘为何重伤多年仍不疗愈——他在等。等须弥祭界魂源彻底成熟,等所有觊觎者齐聚于此,等他亲手点燃这最后一炉“万魂归源丹”。此丹一成,不仅可痊愈旧伤,更能借万魂怨力冲击造化大帝境壁垒。而此刻阵台下沉之处,正是熔炉根脉所在。
“你布局千年,只为今日?”苏辰声音沙哑。
“不。”剑尘抬手轻抚太雀枯骨,“只为让叶子亲眼看着——她拒绝的,究竟是何等伟力。”
他忽然抬指一点,一道灰芒射向阵台。那光芒未至,高台表面琉璃光晕已寸寸崩裂,露出底下猩红血肉般的阵基纹路。
“归墟引灵阵”正在瓦解。
就在此时,古葬鼎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叶子扶着鼎壁缓缓起身,腹部微微隆起处泛着温润玉光。她披散着长发,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