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逃离。
然而,涅里塞握着她翅膀的手指虽然轻柔,却如同铁钳死死地抓住她,任凭风青的利爪在她手臂上划出血痕也绝不松开。
涅里塞眼中情绪汹涌——没有恐惧,没有厌恶,没有对怪物的排斥,只有穿透所有迷雾找到失落珍宝的失而复得的、跨越了生死与物种的喜悦。
风青的挣扎与沉默告诉了涅里塞答案。
“果然……是你……”涅里塞的声音沉静下来,又变回了那个运筹帷幄的天狩公主。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眼中水光潋滟,那是混杂着震惊与失而复得的喜悦的泪。
泪水滑落,滴在风青沾染了灰尘的雪白羽毛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不再质问,涅里塞用尽全身力气,将因巨大秘密被揭穿而惊慌失措炸毛挣扎的白翎猛禽狠狠拥入了怀中。
像要将风青揉碎在她的怀抱,又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去填补兄长逝去留下的巨大空洞。
“别怕……别怕……”她将脸深深埋进风青炸起的还带着硝烟和血腥味的颈羽中,滚烫的泪水浸湿了洁白的羽毛。
“我知道是你……我的青格勒……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声音哽咽而破碎,却带着安抚。
风青僵硬的身体在涅里塞不顾一切的拥抱和滚烫的泪水中一点点被融化。
像是阳光下的坚冰,挣扎、恐惧、所有的伪装,轰然崩塌。
巨大的委屈、长久的孤独、刚想起的失去的不知是谁的“阿飐”的悲痛、所有的情绪如决堤的洪水冲垮了理智的堤防。
她顺从地带着呜咽,将炸起的羽毛缓缓收拢,将头深深地埋进涅里塞的颈窝,发出悠长而悲怆的低鸣。
两个灵魂在哭泣。
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将一人一鹰在战场上紧紧相拥的身影,投射在尸横遍野的江面上。
寒风呜咽,在为逝者悲歌,也在为穿透生死超越物种的灵魂重逢而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