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沉闷的、剧烈的呕声传来。
呕——
又是一声,高露秀眉蹙起,吃饭呢,谁这么恶心人。
那一声闷得像从地底下拱出来的,又沉又钝,压过满屋子的说话声和碗筷碰撞声。
紧接着是第二声,比第一声更急,更用力,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胸腔里生生挤出来。
旁边的隔断里,一个黑影猛地站起来。
他一起身,灯光都被挡住了半边。一米九的个子,宽得像一堵墙,肩膀把隔断的木板顶得晃了一下。
整个人往那儿一杵,像座山,把旁边几桌人的视线都压了过去。
那人用双手卡着自己的脖子,脸憋得通红,从耳根红到脖子根,红得发紫。
脖子比他脑袋还粗,青筋暴起来,一根一根的,像爬满了蚯蚓。
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往外凸着,眼眶里全是泪花。
他的嘴张着,张到最大,却发不出声,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破风箱漏了气。
这是
卡到了许文元皱眉。
那汉子弯下腰,又呕了一声。
这一声比刚才更闷,更绝望。
那堵墙似的身体晃了晃,摆在桌上的手把桌子压得嘎吱响。
脖子上的青筋跳得更凶了,脸上的红色开始往紫色变,嘴唇已经发白了。
旁边的人慌了,有人站起来,有人喊“快拍拍他”,有人去叫服务员。一片乱糟糟的声音里,只有那“嗬嗬”的怪响越来越急,越来越弱。
卡骨头了啊,许文元也没惊慌,打量了一下,站起身。
吃个烤鸭还要急救,不过也无所谓,一个海姆立克直接解决,不耽误事儿。
许文元刚起身,却看见一个身影快步走过去。
“拍什么拍!”那人斥道,一种浓浓的居高临下上级医生的劲儿豁然而出。
“卡住了,拍不出来。”那人道。
许文元站住,并没着急动。
有人去急救了,自己正好可以不动手。
要是老高去看热闹,自己凑到高露身边说点什么外关透内关的,那可就好了。
虽然已经全面交流过很多次,但老高就在眼皮子低下,摸摸小手也是极好的。
许文元笑吟吟的想着。
然而,十几秒后,许文元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那人上去试了试,可卡住的鸭骨头却没吐出来。男人剧烈挣扎,甚至摔倒,把上来救人的那位给压在身下。
被救者一米九,人高马大,看样子得有二百多斤。救人的那位不到一米七,瘦瘦小小,也就一百三十斤。
他反而被压的直翻白眼。
搞什么搞!
许文元皱眉,大步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