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兮屈膝叩首,声清亮:“谢正宾赐字,婉兮铭记在心。”
及笄礼成,乐声重奏,满堂宾客纷纷上前道贺,气氛愈加热烈。
皇后安坐上位,看着谢家一门和睦规矩,眼底笑意愈深,轻端茶盏,以盖拂沫,掩去眸中深意。
这般家世,这般教养,这般品貌,她的大儿子有福了。
与此同时,谢府外僻静巷陌中,一辆极朴素的青布马车之内,瑞王喻景明一身常服,静坐其中。
修长指尖,正轻轻摩挲一枚暖玉玉佩。
那玉佩之上,雕一双鸾鸟,共衔兰草,纹路细腻,玉质温润,乃是他亲绘图样,寻宫中顶尖玉匠,费时一月,精心雕琢而成。
旁侧侍卫低声回禀:“王爷,皇后娘娘已入府,及笄礼正行三加,一切顺遂。”
喻景明微微抬眸,深眸之中,藏一抹浅淡温柔,唇角几不可察微扬。
“且备着。”他轻声吩咐,“待礼成之后,寻个妥帖时机,以本王之名,送至谢府。”
“是。”
他不曾亲至,却在府外静候一上午;不张扬,不惊扰,只将一腔珍重,尽付此一块鸾玉之中。
车内静了片刻,喻景明目光穿透车帘,似遥遥望见府中盛景,低声自语,轻不可闻:
“谢清婉,今日你及笄,成人之喜。”
“本王一片心意,也该,慢慢叫你回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