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灭,但空气里还残留着煤烟和金属加热后的焦味。最后往西,钻进一片低矮的棚户区,这里的房子挤在一起,巷道错综复杂得像迷宫。
在这个过程中,那种被跟踪的感觉逐渐消失了。
许影又绕了两圈,确认身后确实干净了,才朝汇合点走去。
汇合点是个废弃的磨坊,在镇子西南角。磨坊的木制水车已经腐烂了一半,悬在干涸的水渠上,像巨兽的骨架。月光照在残破的叶片上,投下扭曲的阴影。
文森特已经在那里了。
他蹲在磨坊的阴影里,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惨白。看到许影,他立刻站起来,动作有些僵硬。
“你没事吧?”文森特问,声音有些发颤。
“没事。”许影说,“你呢?”
文森特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手里捏着一张纸条。
纸条是粗糙的草纸,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从某个本子上撕下来的。上面用炭笔写着一行字,字迹潦草但有力:
“瘸子,你的小把戏很有趣。下次,我们玩点更大的。——R”
许影接过纸条。
纸张在指尖的触感粗糙,炭笔的字迹有些模糊,但那个“R”字母写得很夸张,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一把刀。
夜风吹过磨坊,腐烂的木头发出的嘎吱声。远处传来野狗的吠叫,一声,两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