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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文学 > 仙尊证道失败后 > 20-30

20-30(18/27)

    时栎跟他蹭了下鼻尖,重复,“谢谢我。”

    时澈吻上他的唇。

    一个很浅的亲吻,舌尖温柔勾缠,时栎揽他腰的手收力,膝盖分开他双腿,时澈被带着向前,无处可去,时栎却还在收拢手臂,他只得扶住时栎没受伤的那边肩膀,借力跨坐到他腿上。

    ——还在亲着,不方便先后撤再往上跨,只能找地方借力。

    时栎显然不知道,想在这种距离下让人面对面往你腿上坐,得托着人屁股帮忙。

    这样就吻得更方便,胸膛隔着衣料贴在一起,时澈感应到他的心跳,抬手去摸,掌心的茧却不小心碾过,带得时栎身体轻颤了下。

    时栎跟他分开唇,垂眼看他覆在自己左胸口的手。

    “我在感知你的心跳。”时澈解释道。

    “随便你,”时栎双臂环住他的腰,“抱一会儿。”

    “你真黏人。”

    “你不是难受么?我是给你机会,让你多抱抱,你该谢我。”

    “好,谢谢你。”

    时澈又要吻他,时栎皱眉,“你怎么就知道亲?”

    时澈瞪眼,“我要谢你啊。”

    时栎一副“不用多说我都知道”的表情,仰起脸包容道:“行行,亲吧。”

    时澈不亲了,脑袋埋到他颈窝,“你耍我,刚才谢你要亲,现在又不要了。”

    “嗯。”

    “能多抱一会儿吗?我还难受。”

    “可以。”

    时栎静静揽着他,耳边充斥着他轻浅的呼吸。

    小时候无数次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那些弟弟妹妹作弄他,赶他去充满妖鬼的破败院子,从外面锁住大门。

    他被那些低阶小妖鬼撞来撞去,扯破衣服,抛起又摔落,它们嗓音尖利,时而惨叫,时而大笑,吵得他耳朵生疼。

    那些妖鬼终于玩腻了,他躲进破屋,缩到桌子下的角落里,又冷又饿,怕得发抖,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又会把他拖出去。

    他还要在这里待好久,没人会救他,因为他们知道,他就算滴水不进,饿十天都不会死。

    他是天生一把修仙的好根骨,家里几十个孩子,只有他能修仙,因为他的母亲远优于其他孩子的母亲,能将他血液中父亲低贱劣质的部分彻底剔除。

    那个男人不愿承认自己的劣等血脉,见到他便暴怒,指挥那些或走或爬的孩子一个接一个扇他巴掌,让他们比着谁更会欺负他,让父亲满意便能得到嘉奖。

    他盯着屋里落灰的地板发呆,有月光透过残破的窗子照进来,都说他天生就自带灵力,可他都快十岁了,还不会使用灵力,保护不了自己,被人和鬼一起欺负。

    怪不得母亲骂他没用,母亲也要疯了,被关在那样暗无天日的地方,连月亮都看不到。

    六岁之前的日子像梦一样,时家家主招了上门夫婿,两位有为人称道的婚姻,早慧聪颖的孩子,都说她得了良缘,谁也没想到那是只吃人不吐骨头的鬼。

    作为家主的独生子,时栎在时家的前六年一直很幸福,直到那个男人露出真面目。

    那个年纪他已经记事了,习惯了被爱与褒奖围绕,深谙什么才算荣耀,再跌落谷底便会倍感屈辱。

    这种屈辱与他天然追求荣耀的心相斥,几年过去,他仍不习惯。

    这辈子都不可能习惯。

    他从桌子下出来,坐到屋里月光照撒进的地方,抬头透过木板的缝隙看月亮。

    太久没人抱过他、夸过他了,他们看他的眼神充满恶意,反反复复地告诉他,你什么都不是,你是全星界最烂的人。

    “都是狗屁,”他对皎白的月亮骂,“一家子烂货,比不上我一根头发。”

    没人夸他,他就自己夸自己,嘴上不间断地说,心里也不间断地想。

    没人保护他,他也只能自己保护自己,母亲告诉他,你天生就有灵力,只要你敢杀,它们就再也不能欺负你。

    他太怕那些小妖鬼了,几乎竭力才从波荡的神魂中挑选出最勇敢的一缕,把恐惧和为了荣耀背水一战的勇气全都寄托给它。

    妖鬼一来,这缕勇敢的神魂便将其他害怕的神魂挡至身后,他不再恐惧逃窜,而是一次又一次地尝试攻击,慢慢学会了掌控身上那股微弱的灵力。

    他越发依赖那缕神魂,它会保护他,夸赞他,温柔地把他抱进怀里,自己明明只有那样小小一缕,却爱着剩下的所有神魂。

    从那时起,每过一天,这缕神魂便在他识海分裂得越厉害,时栎早就和它约定相守一生,星界管这叫爱情,那他们就是爱人。

    “我后来想,”时栎轻声说,“那时候是不是疯了,病了,只是幸好我修仙,所以才能把神经的分裂强行变成魂体的分裂。”

    “没区别,”时澈脑袋在他颈窝蹭,“疯就疯,病就病,我乐意。”

    “痒。”时栎说。

    “一想到你那么快来,还帮我打架,我就高兴。”时澈不蹭了,在他侧颈轻轻吻,“打完架还哄我,你真好。”

    时栎弯唇,“你愿意留下帮我,你也好。”

    “你比我的幻妖好,我以后不想他了。”

    时栎收敛笑意,问:“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他是怎么离开你的?”

    怕时澈一问就生气,他语气出奇温柔,也随时准备好按下他的脾气。

    时澈顿了顿,闷声说:“我和他,被人发现,他们认为他就是我飞升不了的罪魁祸首,逼我断情根。”

    “我让他们都滚,谁多嘴杀谁,我能保护好他,是他自己要走,傻了两百多年,就那时候长脑子,弄了个假萝卜骗我,自己出去找死。”

    “魂飞魄散,”他说,“那缕神魂彻底没了,他跑去自杀,那群人欢呼,他们觉得我断了情根没有杂念,终于能飞升了。”

    “他背叛我……所有背叛我的人都出现在我的噩梦里,我睡不着,在梦里反反复复被他们杀死。”

    时栎捧住他的脸,注视着他的眼睛,问:“谁逼你?为什么一定要飞升?”

    时澈与他对视,忽然笑了,拿下他的手,“别信任何人,他们说要捧你上万人之巅,都是鬼话,时栎,你信我就够了。”

    “我当然不会信别人,这种事,不信自己信谁?所以,回答我的问题。”

    “是我的恩人、仇人,我承了他们的恩,他们在我快饿死的时候给我馒头,我要拿天宫仙阙的宝物跟他们换,拿不到他们就逼我,逼死我的爱人后,他们全都成了我的仇人。”

    他握着时栎手,摸上自己腰间配剑,蓝眸晦暗幽深,“破荒是把杀人杀鬼无数的剑,随便找几个煅器师,他们都会告诉你,这上面凝着多少血怨。”

    他去时栎耳边,低声说,“我们见面那天,我刚杀完人,还是你的小萝卜替我擦的剑。要不是意外来了星纪六年,我会把他们全杀光。”

    时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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