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温度:“原来……连梦,都在帮你确认我的真假。”
“不。”小医仙摇摇头,指尖抚过他袖口那簇冰凉银线,“梦只是提醒我——有些真相,不用等别人告诉你。”
她转身望向山谷尽头,那里,萧炎正牵着古薰儿的手,一同走向那座断碑。彩鳞抱着萧炎立于雾中,紫妍蹲在碑顶,尾巴尖轻轻扫过碑面尘埃;而黑擎派来的两位龙族长老,则默默退至百丈之外,躬身垂首,仿佛在朝拜某种亘古存在的仪式。
“所以……”小医仙深吸一口气,声音清越如泉,“你不需要我怀疑你,也不需要我信任你。你只需要我知道——当裂隙真正开启时,我会站在你身边,把手伸进那片黑色的海里。”
孙不笑没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与她十指相扣。
两只手掌贴合处,一缕极淡的金色溶液悄然渗出,缓缓融入她腕上那道青色蛇纹——纹路霎时亮起微光,竟与远处断碑底端那行小字的轮廓,严丝合缝。
此时,山谷外忽有鹰唳破空。
一只通体漆黑的魂殿信鹰掠过天际,爪下悬着一枚血色玉简,正朝天毒谷疾驰而来。
孙不笑看也未看,只屈指一弹。
一道无形音波击中玉简,简身无声碎裂,其中血光却未散,反而聚成一只微缩的、振翅欲飞的九幽金祖鸟虚影,盘旋三匝后,倏然没入小医仙眉心。
她身形微晃,眼前骤然闪过无数破碎画面:
——漫天血雨中,一袭白袍背影单膝跪地,手中长剑刺入大地,裂缝里涌出的不是岩浆,而是无数尖叫的人脸;
——古族圣山之巅,九星斗圣古元手持一柄断剑,剑尖滴落的不是血,是正在结晶化的记忆;
——还有……一只苍白的手,正从虚空裂缝中缓缓探出,五指张开,掌心烙着一枚与萧族古玉完全相同的蛇形印记。
画面戛然而止。
小医仙踉跄一步,被孙不笑稳稳扶住。
“魂殿最新密令。”他声音平静无波,“魂灭生亲笔——即日起,擢升天毒门为‘第七殿’,授我‘天毒尊’衔,统辖西北、中州、北域三境所有毒修、傀儡、蛊师及……所有与‘蚀’相关之术。”
他嘴角微扬,眼里却无半分喜色:“恭喜你,小医仙。你刚认下的这位‘孙狗哥哥’,现在正式成了魂殿的……半个主人。”
小医仙怔怔望着他,忽然噗嗤笑出声。
那笑声清亮,惊飞了檐角一只灰雀。
“那可真够……”她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够脏的啊,孙门主。”
孙不笑也笑了,这次是真的笑。
他抬手,将一枚小小的青铜铃铛系在她手腕内侧,铃身刻着与袖口同款的碎片灯纹。
“叮——”
一声轻响,清越悠长,仿佛穿越了五千年时光。
“这铃铛,”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是荒咒圣者洞府里,唯一没被蚀毒毁掉的东西。它不响则已,一响……便是裂隙将启的倒计时。”
小医仙低头看着腕上青纹与铃铛交映的微光,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那……萧炎知道这些吗?”
“他?”孙不笑直起身,目光投向远方断碑,“他知道的,永远比我告诉他的少一分。这才是……最安全的距离。”
风过千峰,万籁俱寂。
唯有腕间青铜铃,余音袅袅,绵延不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