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家并没有坐落在丹城或者内部的圣丹城,而是自己独立拥有一个城池,经营着周边的势力。
丹家的势力可以说算是两谷级别的了,内部拥有三名斗尊强者,其中最强的丹家老...
远古龙熊的咆哮尚未散尽,音波已如实质般撕裂空气,在山坳间撞出层层肉眼可见的涟漪。宋清首当其冲,脚下岩石寸寸崩裂,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下翻涌的气血——他竟连对方一声吼都未能完全扛住!丹晨指尖微颤,袖中三枚玄青丹丸悄然滑入掌心,却不敢贸然服下:此地禁制森严,丹气外泄即刻触发叶家反制阵纹,轻则剥夺资格,重则魂印溃散,当场剔出丹界。
“退!快退!”丹塔低喝一声,身形暴退三十丈,足尖点过七株流萤草时顺势摘下两株,纳戒微光一闪即隐。他并非畏惧龙熊本身,而是惊于那道立于熊首之上的淡青虚影——那不是寻常灵魂投影,而是以丹界为基、太虚古龙威压为骨、天境灵魂为髓所凝成的“域外显圣”。寻常斗尊见之尚需跪拜,更遑论他们这群连斗尊门槛都未真正踏破的年轻炼药师?
可问题来了——谁给她的权限?
丹塔瞳孔骤缩,目光扫过远处山巅。那里本该空无一物,此刻却浮着一枚半透明的青玉符箓,正缓缓旋转,每转一圈,龙熊周身便多一道银纹,四道银纹已亮起三道半,最后一道边缘泛着细微金芒,分明是被强行催动至临界点的征兆。那是……丹塔禁地第七重封印所用的“镇岳青符”!唯有玄空子亲授、持有丹塔最高通行令者方可调用,而全中州,持此令者不过三人:玄空子本人、曹颖、以及……刚被逐出丹塔三年、至今未归的前任首席炼药师——万瑾。
“万瑾……她早把符箓埋在这儿了?”丹塔喉结滚动,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若真是她布的局,那从第一轮灰雾考验开始,所有人的行踪、药单内容、甚至体内斗气流转节奏,恐怕都在她推演之中。可她为何要帮萧炎?又为何要借小医仙之手施压?莫非……那日丹塔密室中,她与玄空子争论的并非异火归属,而是……丹塔存续之道?
念头电闪,龙熊巨掌已裹挟腥风拍至头顶。丹晨足尖点地旋身,青丝飞扬间甩出三道碧色光弧——那是她自创的“藤缚印”,专克魔兽筋脉。光弧缠上熊腕瞬间,龙熊却咧开血盆大口,獠牙间竟喷出一缕幽蓝火苗。火苗轻触光弧,碧色登时枯萎如秋草,化作飞灰簌簌飘落。
“焚决残焰?!”丹塔失声。
这绝非龙熊天赋!焚决乃药尘所创、韩枫所得、慕骨觊觎的禁忌功法,其焰专噬灵力,连异火都忌惮三分。可此刻幽蓝火苗中,分明还裹着一丝极淡的紫气——那是紫妍血脉特有的“荒古龙息”,混在焚决焰里,竟生出诡异的共生之效!
“原来如此……”丹塔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小医仙虚影,“您把紫妍的龙息精粹,融进了焚决残卷的拓本里?”
小医仙笑意不变,指尖却轻轻一弹。嗡——龙熊后爪猛然抬起,整座山坳的地脉应声震颤,数十道暗金色藤蔓破土而出,藤尖绽开赤红花苞,花瓣张开刹那,赫然是七张栩栩如生的人脸——丹晨、宋清、丹会、曹颖……甚至还有慕骨扭曲的面孔!人脸齐齐开合,发出重叠嘶鸣:“交出药单!交出地图!交出空间石!”
“幻心藤?!”丹晨脸色煞白。此物只生于丹塔禁地最底层,以炼药师执念为食,百年才结一果,果实能映照人心最深恐惧。可眼前这数十株,根须竟深深扎进龙熊皮肉,吸吮着它的精血生长!这哪是驯服?分明是以龙熊为壤、以诸人执念为肥,硬生生催熟了一片幻心藤林!
“不……不对。”丹塔忽然低语,目光如刀劈开藤蔓迷障,“她没在等。”
等什么?
等曹颖出手。
这位丹塔天骄始终未动。她立于山崖边缘,素白衣袂在罡风中猎猎作响,右手按在腰间药鼎之上,左手却垂在身侧,指尖有细微青光流转——那是丹塔秘传《青冥引》的起手式,专破幻术,亦可……引动地脉反噬。可她指尖青光明明灭灭,似在犹豫,又似在……计算时机。
就在此时,龙熊仰天长啸,第四道银纹轰然亮彻!整座山脉为之龟裂,岩缝中渗出粘稠黑血,血珠悬浮半空,竟自行聚成一行血字:
【药尘未死,焚决有主,尔等所争,不过冢中枯骨】
血字浮现刹那,丹晨手中三枚玄青丹丸齐齐爆裂,丹香未散,丹晨已双膝跪地,七窍渗出血丝——她方才服下的,根本不是保命丹,而是以自身精血为引、反向激发幻心藤的“饲魂散”!丹塔瞳孔骤缩,终于明白曹颖为何按兵不动:她在等丹晨自毁根基,逼出隐藏在幻心藤深处的最后一道禁制——那枚被药尘亲手封入丹塔地脉、用以镇压焚决反噬的“寂灭青符”!
“疯子……”丹塔齿缝里挤出二字。
曹颖终于抬起了左手。青光暴涨,化作一柄三寸小剑,直刺自己心口!鲜血溅上小剑瞬间,山坳地底传来沉闷龙吟,无数黑血倒流回地缝,血字崩解,幻心藤簌簌凋零。而龙熊四道银纹中,第三道骤然黯淡,第四道金芒却愈发炽烈——它因曹颖自伤而挣脱部分控制,却也因那抹金芒,彻底踏入斗尊中期!
“现在……”曹颖拭去唇边血迹,声音清冷如冰泉,“该清算旧账了。”
她目光扫过丹塔,又掠过远处山崖——那里,慕骨竟不知何时潜伏而至,正将一株通体漆黑的“蚀骨兰”塞进纳戒。此花专蚀灵魂屏障,正是破解幻境的最佳奇药!可慕骨指尖刚触到兰茎,忽觉颈后一凉。孙不笑不知何时立在他身后,指尖夹着半片枯叶,叶脉间游走着细如发丝的紫金雷光。
“慕骨前辈,”孙不笑笑得人畜无害,“您说……若我把这‘紫霄引雷叶’往您后颈大穴一按,您这身斗宗修为,会不会像风雷阁废墟里的琉璃瓦一样,‘啪’地一声,全碎了?”
慕骨浑身僵硬,冷汗浸透内衫。他当然认得此叶——那是荒咒遗迹中雷池所育,专破斗宗以上灵魂护盾,连斗尊都避之不及!可孙不笑怎会有此物?更可怕的是,他竟能无声无息欺近自己三尺之内!
“四……四天尊大人……”慕骨干笑,“您这是……”
“嘘。”孙不笑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另一只手却已探入慕骨纳戒,“您这纳戒里,除了蚀骨兰,还有三株‘千鳞断魂草’,两瓶‘腐心散’,哦……还有这张残图。”他指尖捻出一张泛黄兽皮,图上一角赫然绘着妖莲轮廓,“您说,若我把这张净莲妖火残图,送到丹塔密室门口,再附上一封‘慕骨前辈赠礼’的帖子……玄空子会不会亲自给您泡壶茶?”
慕骨面如死灰。这张图他藏在纳戒最深处,连魂殿殿主都不知!孙不笑不仅识得,还能精准抽出——这意味着他的灵魂感知早已覆盖整片丹界,且对魂殿秘术了如指掌!
“您……到底是谁?”慕骨嘶哑问道。
孙不笑歪了歪头,笑容忽地褪尽:“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您猜,若我现在把这张图撕了,再把碎片喂给那头龙熊,它会不会……当场进化成五阶魔兽?”
话音未落,龙熊蓦然转身,血目锁定慕骨,喉咙深处滚动着令天地变色的低吼。慕骨亡魂皆冒,终于崩溃:“我交!我什么都交!只求您别毁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