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 先去看医生。”柳春茂迫不及待地接过画像,安抚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不是他不担心两名警察的身体,实在是流氓案困扰青岩县的时间太久了, 久到他的身心下意识地更关心案子的事情。
得到画像, 一群人也不回去休息了, 直接连夜加班。
柳春茂压制住路上揭开画纸看的冲动, 跟着大家一起来到会议室, 打开电灯,昏黄的灯光下, 一群人目光全都集中在柳春茂的手上。
怀着期待, 柳春茂在众人的眼前缓缓打开画纸,犯罪嫌疑人的画像映入眼帘。
可当看清楚画纸上的人像, 在场一个个都惊呆了, 因震惊而张大的嘴巴能塞下拳头。
尤其是满怀期待的柳春茂, 今天虽说陆瑶和柳朝霞的收获不小, 但毕竟都是猜测,刘显贵的犯罪事实并未得到实质证据。
所以, 他满心满眼都是对董瑞的期待, 可看到眼前的东西,他傻眼了。
下一秒, 两道目光直射陪同董瑞两人一起下乡的周秀芳二人而去。
“你们俩说说, 这画的是什么东西?”
对此,周秀芳也很是无奈, 她们一不知道犯罪嫌疑人的样子, 都是根据受害者的描述转述;二不是她们画的,画成这样不是她们的责任。
但她还是愿意帮市里来的援助说句公道话。
“队长,不是董瑞同志画技不好, 而是那些受害者受到的惊吓太过惊恐,我们问了一下午,愿意开口描述犯罪嫌疑人样子的一共就两个人。”
“两个人或许是对于那天的事太恐惧,描述前言不搭后语,犯罪嫌疑人在她们嘴里俨然成了凶神恶煞的魔鬼。”
“现在画纸上能出现个人样,已经是董瑞同志费了大力气。”
话说到这份上,柳春茂满心的期待落空,深深叹了一口气,无力地摆了摆手说:
“先散会,明天再说,散了散了。”
在场的众人对视一眼,陆陆续续散开。
陆瑶她们这群前来支援的人被安排入住县里的招待所,环境还算不错。
作为队长,秦雄想到今天刚来就有不少收获,出声安抚大家的情绪。
“别急,案子是急不来的。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估计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随后,大家各自回到房间休息。
翌日,或许是案情进展不佳的原因,大家都早早起床吃早饭,前往县公安局了解情况。
从柳春茂派去监视刘显贵的警察口中得到,昨晚刘显贵没什么异常,下班后回到家,很早就睡下。
对此,大家心中早就有所预料。
如果刘显贵真的是罪犯,按照上次青岩县大肆排查抓捕流氓案罪犯时,对方躲藏起来的习惯。
这次县局带着市里来支援的警察,估计对方早就察觉到不对,龟缩起来。
紧接着,就是关于陆瑶所说的针对兽医、农机维修员等类工人的排查,目前还在进行当中。
今天,大家的工作主要就是进一步排查,以及监视刘显贵,搜寻更多的证据。
昨天陆瑶两人得到的证据,说是证据,但能表明刘显贵是犯罪嫌疑人的直接证据根本没有。
顾及纪律,柳春茂不可能就因为一个怀疑立马将人抓起来,只能继续寻找更有力的证据。
与此同时,经过医生治疗确认没太大问题的董瑞,带着肖晴一起去了下乡受害者家中,继续进行犯罪嫌疑人的画像描绘工作。
至于陆瑶,则是带着柳朝霞一起继续针对刘显贵进行侦查。
因此就在大家开会讨论接下来的工作如何开展时,【情报】出现了,第一条写的就是关于刘显贵的信息。
【1.刘显贵参与到赌博案中被公安机关抓捕,当庭承认自己为了赌资,曾经盗窃过一百五十八块和一对银手镯。】
陆瑶清晰地记得在来到青岩县后,当地公安局呈上的受害者口供中清楚写有,某户人家被盗取的财物与上述【情报】所写分毫不差。
要是她没猜错的话,刘显贵就是流氓案的犯罪嫌疑人。
一想到这种人竟然因为没有切实的证据而继续逍遥法外三年,陆瑶的心里就不舒服。
在听到柳队长吩咐大家继续针对兽医和农机维修员等人进行排查工作时,当即申请带着柳朝霞一起继续对刘显贵进行调查。
会议一结束,陆瑶就带着柳朝霞换了身便服往外走。
柳朝霞只是一味地跟着陆瑶的步伐,走出公安局的范围,这才记起忘了问去哪儿。
“陆瑶同志,我们现在是去盯着刘显贵那家伙吗?”
“不是。现在局里有人在专门监视他,只要他一犯案,肯定能被抓住。但现在,他不会那么傻。”
“那我们现在要去做什么?”
陆瑶缓慢走动的步子突然停住,期待地看着柳朝霞说:“昨天我就发现你对县里各个地方都很了解,不知道你知道县里有没有那种私人的看病场所?或许说是卖安慰药的。”
虽然对陆瑶为什么要找这类场所很是困惑,但柳朝霞还是根据印象给出回答。
“陆瑶同志,这种人基本上都躲在偏僻的角落,或者是只和熟人交易,看见我们警察,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换言之,陆瑶要找的人就是那种坑蒙拐骗卖祖传药方的人,都是老鼠,平日里都在阴沟躲着,难以发现。
虽然光明正大行中医的大夫在破除迷信、解放思想的风潮下被打倒,但更隐蔽的,借助祖传药方、膏方的人利用人心中的侥幸心理在看不见的地方坑蒙拐骗。
陆瑶要找他们,还是为了刘显贵。
在柳朝霞眼里好奇都快溢出来的时候,陆瑶为她解答。
“我仔细观察过每一个受害者的口供,在她们的描述中,全都是在描述罪犯邪恶的双手和嘴巴,对于下半身的描述非常少。我怀疑,这个犯罪嫌疑人可能不举,夫妻吵架只是他四处凌辱妇女的冲动之一。”
柳朝霞还没结婚,忽然听到这种内容,双颊红的能烫熟鸡蛋。
她默默看了好几眼说完话后面色平静的陆瑶,明明看起来年纪比她还要小,说起这种事,竟然面不改色,真是让人羞愧。
两相对冲,柳朝霞总算是找回了声音,想到一个或许是陆瑶想找的地方。
“陆瑶同志,我们往王家大宅后面走。那里自从打土豪、分田地后,王家大宅就被分给无房的群众居住,人员混杂。之前我似乎听人说过,那里有个治疗那方面比较厉害的大师。”
说完,柳朝霞脸颊的热度再次上升。
因为她说谎了,这话是她从伯娘口中听来的,为的是给成婚多年无子的大哥四处打听,她羞愧身为警察家属的亲人知法犯法,还在陆瑶面前替人遮掩。
陆瑶当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