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轮眼……和轮回眼的混合体？”鸣人骇然。
“是‘楔’。”信则捂着膝盖，声音嘶哑，“但被改写了……用漩涡的查克拉锁住了轮回眼的暴走。”
香燐歪头，赤发滑落肩头：“聪明的孩子。可惜……”她指尖轻点自己太阳穴，“真彦老师说，知道太多的人，活不过第三章。”
她话音落下，那半透明人形骤然睁眼！
左眼勾玉疯狂旋转，右眼漩涡骤然加速，一股无法形容的吸力凭空爆发——
阿斯玛手中烟斗、佐井腰间卷轴、鸣人护额上的木叶标志、甚至君麻吕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所有金属制品表面，竟同时浮现出细微的银灰纹路，纹路如活物般蔓延、交织，眨眼间织成一张覆盖整座洞窟的巨网！
网线嗡嗡震颤，每一道都在抽取查克拉，更在抽取……记忆。
鸣人眼前一花，波之国桥上卡卡西的护额、神无毗桥断裂的苦无、玖辛奈染血的红发……碎片般闪过，又迅速褪色、模糊。
“他在剥离‘存在’！”信则嘶吼，咒印纹路骤然爆亮，强行撑开一方三尺空间，“快……毁掉香燐脚踝的银链！”
佐井瞬间明悟，水墨老鼠化作黑刃，直射香燐脚踝！
香燐却笑了，赤足轻点地面。
叮——
银链晃动，一道无形波纹扩散开来。
所有水墨老鼠在触及波纹的刹那，身形骤然停滞，墨色躯体内部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银灰纹路，随即……崩解为齑粉。
“没用的。”她轻声道，“这链子，是用君麻吕的骨粉、白绝的细胞、还有……真彦老师的‘新血’淬炼的。”
她忽然望向洞窟最暗处，声音温柔得令人心悸：“老师，您说对吗？”
阴影里，没有回应。
只有风声呜咽，混着岩甲巨人粗重的喘息，以及远处，天地桥方向隐隐传来的、蜂群与蛇群厮杀的嗡鸣。
阿斯玛单膝跪地，焦黑手臂深深插入地面，烟斗早已熄灭。他抬头，目光穿透银灰巨网，死死锁住香燐身后那半透明人形的银白右眼——
那里，漩涡缓缓旋转的中心，一点微不可察的猩红，正悄然浮现。
不是写轮眼的勾玉。
是更古老、更饥饿的东西。
“大筒木……”他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只剩气音。
香燐笑意更深，赤足缓缓抬起，银链叮当，仿佛敲响丧钟。
而就在这一瞬——
君麻吕动了。
他没有攻击香燐，没有扑向狐面忍者，甚至没有看那半透明人形一眼。
他转身，面向洞窟入口方向，脊背挺直如初生之竹。
然后，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外。
没有结印，没有查克拉外放。
只有他掌心皮肤下，银灰与雪白交织的血管，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搏动、膨胀，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他骨髓深处，破茧而出。
阿斯玛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得这个姿态。
当年在终末之谷，宇智波鼬面对九尾查克拉时，也曾这样伸出手——
不是为了战斗。
是为了……封印。
“你疯了？！”香燐第一次变了脸色，“那东西还没稳定！强行激活会撕裂你的脊椎！”
君麻吕没回答。
他只是静静看着自己掌心。
皮肤下，银灰血管骤然爆亮，无数细小银光如萤火升腾，汇聚于指尖——
一滴血，缓缓渗出。
那血并非鲜红，而是流转着珍珠母贝般的虹彩，滴落途中，竟在半空凝成一枚微小的、旋转的漩涡。
漩涡中心，一点猩红，与阿斯玛所见的，一模一样。
“楔……在进化。”信则喃喃，声音颤抖，“不，是‘血继’在……驯化楔。”
君麻吕指尖微颤，那滴虹彩之血悬浮不动。
洞窟内所有银灰纹路，包括巨网上闪烁的符文，包括香燐脚踝银链的流光，包括岩甲巨人眼窝中的幽蓝火焰……全都在这一刻，同步明灭，仿佛被同一颗心脏操控着呼吸。
香燐脸色惨白，银链叮当乱响：“停下！这是真彦老师的禁忌！你根本承受不住——”
君麻吕终于开口。
声音很轻，却压过了所有轰鸣。
“……老师没说过，不能借力。”
话音落，他指尖轻弹。
虹彩血珠激射而出，不偏不倚，撞入香燐脚踝银链正中！
轰——！！！
没有爆炸。
只有无声的坍缩。
银链寸寸断裂，化作漫天银灰光点。
光点并未消散，而是如归巢蜂群，疯狂涌入香燐体内！
她赤发狂舞，瞳孔骤然扩大，左眼三勾玉瞬间溶解，右眼漩涡却暴涨十倍，银白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啊——！！！”
她仰天长啸，声浪竟震得岩顶簌簌落石。
可就在这濒死般的嘶吼中，她嘴角，却缓缓扬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那笑容，分明属于另一个人。
阴影深处，风声忽止。
一双穿着木屐的脚，无声无息，踏出黑暗。
脚踝纤细，肤色苍白，脚背上隐约可见银灰血管，正随着呼吸，明灭如星。
来人停在君麻吕身侧半步。
没有看任何人。
只是抬起手，轻轻覆在君麻吕尚在滴血的指尖上。
温热的、带着奇异韧性的触感传来。
君麻吕浑身一僵，指尖血珠倏然凝固。
那人终于侧过脸。
眉眼清隽，唇色浅淡，左眼下方一颗小痣，衬得整张脸既疏离，又带着近乎残酷的温柔。
他望着君麻吕，声音轻得像叹息：
“做得很好。”
“……老师。”君麻吕喉结滚动，声音沙哑。
真彦指尖微动，一缕银灰查克拉自他掌心游出，如活蛇缠上君麻吕手腕。那银灰纹路触及真彦查克拉的刹那，竟如冰雪消融，迅速褪去，露出底下新生的、泛着珍珠光泽的肌肤。
“疼吗？”真彦问。
君麻吕摇头，垂眸看着自己恢复如初的手腕，又抬眼，目光掠过真彦颈侧——那里，一道极淡的银灰印记正若隐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