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克拉的源头,更是……所有被囚禁力量,最终挣脱牢笼的钥匙。”
话音落,他身影已化作一道黑线,撕裂夜幕,直射川之国方向。
自来也猛地看向纲手:“他什么意思?玖辛奈和封印……”
“意思是,”纲手打断他,声音疲惫而沉重,“我们一直以为封印是牢笼,却忘了——漩涡一族的封印术,从来都是双向的。”
她抬眼,望向火影岩上初代火影那尊巍峨雕像,月光下,石像嘴角似乎凝固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既是锁链,也是钥匙。”
“而鸣人体内那九尾……”她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如刀锋般锐利,“或许从来就没被真正锁死过。”
鸣人站在原地,夜风吹乱他额前的碎发。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抹刺目的红,又缓缓抬起另一只手,覆盖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那里,一片寂静。可就在这一瞬,他清晰地感觉到——皮肉之下,有什么东西,极其缓慢地,搏动了一下。
像一颗沉睡多年的心,终于,被一声呼唤,轻轻叩响。
他抬起头,望着真彦消失的方向,又望向自来也,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老师……我想学封印术。”
自来也一怔,随即,那张总是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脸,第一次,无比郑重地,深深点头。
与此同时,川之国边境,一座废弃神社废墟之中。
团藏盘坐于中央祭坛,整条右臂已完全异化——皮肤皲裂,露出底下虬结蠕动的淡金色脉络,血管如活物般搏动,每一次收缩,都泵出粘稠如蜜的金色查克拉。他脖颈处,三道暗红咒印如毒藤般向上蔓延,已抵咽喉,正贪婪地吮吸着他喉管中涌出的生命力。
转寝小春站在阴影里,手中针筒空空如也。她望着团藏因剧痛而扭曲的侧脸,苍老的眼中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评估。
“时间到了。”她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最后三十分钟。若无法完成融合,你的神经系统,将被柱间细胞彻底格式化。”
团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汗水混着血丝从额角滑落。他艰难地抬起仅存的左手,指向祭坛下方——那里,一个漆黑的匣子正静静躺着,匣盖缝隙中,隐约透出一点猩红微光。
“开……”他嘶声道,“打开它。”
转寝小春沉默片刻,缓步上前,手指搭在匣盖上。就在她即将掀开的刹那——
轰隆!
神社残破的穹顶轰然炸裂!无数碎石如雨坠落,烟尘弥漫中,一道黑影如离弦之箭,裹挟着凌厉风压,直扑祭坛!
不是攻击团藏。
而是——直取那漆黑匣子!
转寝小春瞳孔骤缩,袖中苦无闪电般射出!叮叮两声脆响,黑影在半空硬生生拧身,足尖点在飞来的苦无刃尖,借力一旋,竟以毫厘之差避开所有拦截,五指如钩,悍然抓向匣盖!
“真彦!!”团藏目眦欲裂,吼声带着野兽般的嘶哑。
黑影在落地瞬间掀开兜帽——正是真彦。他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唯有一双眼睛,深不见底,映着祭坛上翻涌的金色查克拉,冷得惊人。
他五指距匣盖仅剩三寸——
嗤啦!
一道苍白火焰,毫无征兆地从匣盖缝隙中喷薄而出!温度低得诡异,所过之处,空气凝霜,地面瞬间覆上一层细密冰晶。真彦瞳孔骤然收缩,身形急退,右手衣袖被火焰燎过,瞬间化为飞灰,露出小臂上几道新鲜的、泛着金属光泽的暗银色纹路——那是他近日以自身查克拉为基,强行刻下的微型封印阵列!
“秽土转生·逆鳞?”转寝小春声音第一次带上惊疑,“你竟敢……”
真彦甩了甩焦黑的手腕,目光却死死锁住那漆黑匣子。匣中猩红光芒,正随团藏脖颈处咒印的搏动,同步明灭,如同……一颗被囚禁的心脏。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冰冷,毫无温度。
“不是秽土。”他一字一顿,声音穿透烟尘与火焰的嘶鸣,“是……归还。”
话音落,他左手猛然按向自己左胸——
噗!
一声闷响,鲜血迸溅!他竟生生撕开自己左侧胸膛的皮肉,露出底下跳动的心脏!而那心脏表面,并非血肉,而是层层叠叠、密不透风的暗金色封印符文!符文中央,赫然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通体赤红、不断旋转的菱形晶体——正是当年在终结谷,他亲手从鸣人濒死躯体中剥离出的、属于玖辛奈的一小片查克拉结晶!
“你……!”团藏的吼声戛然而止,眼中第一次,浮现出名为“恐惧”的东西。
真彦却看也不看他,只将染血的手掌,狠狠按向那漆黑匣子!
“以漩涡之名——”
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渗入匣盖缝隙。
“——归还失窃之物!”
轰——!!!
匣盖应声爆开!猩红光芒如决堤之洪,轰然倾泻!光芒之中,那枚被封印的右眼——宇智波止水的永恒万花筒,正缓缓旋转,瞳孔深处,倒映出的却并非真彦的脸,而是……一片燃烧的、无边无际的赤红火海!
火海中央,一道纤细而挺拔的红色身影,背对着他们,长发如焰,缓缓转过身来。
她眉眼如画,笑意清冽,眸中似有星河奔涌,唇角微扬,吐出两个字:
“傻瓜。”
真彦按在匣子上的手,剧烈颤抖起来。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那血脉深处,骤然苏醒的、源自灵魂的共鸣——滚烫,汹涌,几乎将他撕裂。
而祭坛之上,团藏脖颈处,那三道暗红咒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崩解、剥落,化为齑粉,随风而散。
他仰起头,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眼中翻涌的金色查克拉,竟开始……退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