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安静的话,也可以。”
陆离搓搓手:“听说龙虎山符?一道造诣不浅,不知....……”
“给了你,就能安定?”
老天师斜眼看了过来,手掌跃跃欲试。
“我不保证,但是不给我肯定会更乱。”陆离呵呵一笑,哪里不知道老天师打的什么算盘。
如果陆离可以号令契约者,老天师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击杀,这样一来契约者们群龙无首,按照常规思路,在一番的疯狂报复之后就会褪去。
老天师不怕报复,就怕契约者躲着不出来。
可是事实上陆离并没有指挥契约者的能力,顶多就是给他们一个更大的蛋糕,让他们耐心下来。
这里的蛋糕包括且不限于天师之位,以及......全性的击杀奖励!
似乎是看出了陆离说的是真话,老天师揣起手沉思了片刻,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块玉简。
陆离有些意外,居然真有啊。
“拿着吧,看完还我。”老天师叹息一声,老祖宗留下来的这点东西,能学会的人越来越少,传下去的机会也越来越少。
到了如今的龙虎山,符?一道已经退居旁系,门人皆以金光和雷法为主,修养性命,磨练身手,不愿意在符?上面下苦功。
就连张灵玉在这一道都只能算是入门。
传给陆离,也不算断了传承。
陆离接过玉简后并没有查看,而是打开烙印发了一条消息:
“三天后罗天大醮,围攻全性。”
消失多天的陆离突然出现,顿时让世界频道回归了寂静。
短暂的沉默之后,所罗门率先发了一个好,紧接着冰择等六阶契约者纷纷表态。
这也是一件好事。
他们并不在乎这些赛前击杀的蝇头小利,这时候在龙虎山作乱的基本都是五阶的契约者,为的是得到部分宝箱,或者打的是龙虎山绝学的主意。
有了这些实力强横的契约者带头,剩下的契约者也只能同意。
三天之内,全部偃旗息鼓,谁要闹事就会遭到其余契约者的围攻。
一开始这样的潜规则还不被所有人认可,但是当所罗门将一个擅自出手的契约者吊起来吸成骷髅之后,他们服了。
夜色深沉,龙虎山内外却一片寂静,白天还乱糟糟的契约者在这一刻全都偃旗息鼓,不在闹事。
老天师略感意外的看了陆离一眼,有些好奇。
陆离没有抬头,只是琢磨着手里的玉简。
这上面记录了有关符?的传承之道和部分符?的勾画方式。
和其他派系的符?传承不同,龙虎山天师府的符?传承侧重于原理,而非简单的线条。
这一点和禁忌炼金术的传承非常相似。
如果只是传递刻痕的结构,符?的图案,后辈学习的时候只会一代不如一代,而且无法创新。
陆离这么一看就陷了进去,认认真真的看了两天两夜。
一开始老天师以为陆离只是死记硬背,可到了后面陆离手头开始沾水绘符,甚至具备初步的神韵之后,老天师惜了。
不是,你真会啊!
要知道这片玉简可不是简单的传承,而是只有天师才能看的符?精要,内部记载的东西即便是他都要学习数年才能初步掌握。
可是陆离只是看了两天,就掌握了基础的运用?
“好东西啊!”
陆离拍拍玉简,意犹未尽的将玉简放在桌上。
他还想再看一会儿,只可惜时间不够了。
随着他的动作,熬煮了两天的砂锅总算停止了逸散蒸汽,清凉的气息已经把整个天师府腌入味儿了。
陆离看了看砂锅,又看了看老天师,顿时玩心四起。
手指伸出,一块金色的金属出现在指尖,老天师微微一愣,不等他反应过来,陆离手指勾勒,金色的刻痕凭空浮现。
老天师顿时瞪大了眼睛,这技巧是..…………
坚硬的金属随着陆离的手指在空气中流动,所过之处如同粉笔画在黑板上一样留下了金色的线条。
立体的刻痕浮现,其中还带着一丝丝符?的意味,老天师认真起来,一动不动的盯着陆离。
不多时,陆离手掌下压,空中的刻痕顿时融入了砂锅之中,将里面的澄澈药液染成金色。
涓涓细流,熬煮了两天的药汁出锅之后只有小小的一个底,勉强倒满两个茶杯。
陆离呼出一口气,老天师顿时敬而远之。
这可是大师之作,将类似符?的技巧运用在制药上面,这份技艺已经超过了他所见过的任何药师。
由此作品,也难怪陆离会自得意满。
老天师不知道的是,陆离并不是自得意满,而是在做心理建设。
犹豫良久,陆离眼一闭心一横,将茶杯里的药剂一饮而尽。
瞬间,清凉的气息直冲天灵盖,好似把颅骨掀开对准了冰窟吹冷风一样,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而后又从天灵盖传遍全身,陆离浑身打哆嗦,老天师定睛看去,嘴角不自觉地抽动。
这得是多难喝啊。
过了许久,陆离还在抽抽,老天师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一缕金光搭在了陆离的手腕上,确认无碍之后老天师才松了口气。
等到陆离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老天师欲言又止的难以形容的表情。
药师他见多了,年轻的时候下山还客串过一段时间药师的职业,可是自己配药险些给自己毒死的,他还真没见过几个。
不得不说,活得久见得多这句话诚不欺我,老天师如此想着,拍了拍陆离的肩膀。
难为你了。
陆离翻了个白眼。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做料理的时候都很美味,可偏偏配置药剂的时候难喝的要死。
不过好在,效果非常好!
【清收者服用涤魂药剂,灵魂强度已恢复至5点,灵魂韧性+10点】
效果平平无奇,但是通过神之眼内视可以看到,陆离灵魂上的伤口已经全部愈合,裂痕不见。
虽然没有完全好了,但是起码没有破碎的风险了。
回去之后再喝一两次,应该就能痊愈。
“你不喝?”陆离指了指第二杯,短时间内他不能喝了,这一杯只能交给老天师。
老天师愣了一下,看看陆离,又看看茶杯,眼神复杂:“你下毒也不避着点人啊!”
“这特么是药!”"
陆离按住想要掀桌子的冲动,将茶杯推了过去。
你喝不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