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点点头,看向罗斯,后者脸色发白,但却没有辩解。
都是实话,只不过添油加醋了一点。
“你说。”陆离的声音传来,罗斯突然抬头,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自己。
罗斯吞吞口水,本能的看向龙昆,后者眼睛微眯,似是不善。
“说的都是真的。”罗斯呼吸略微急促,但还是没有选择添油加醋,陆离歪头一笑:“那你也说说他性格如何,杀了几个人,欺男霸女有没有。”
陆离的这番询问险些给龙昆的胆子吓破了,他也顾不上威胁罗斯了,跪着朝前走了几步,靠近了陆离:“大人,我可是良...……”
话还没有说完,陆离脚尖抬起,足尖卡在龙昆的喉咙上,后者脸色一紫,险些背过气去。
“我没问你。”
陆离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了其余几人的耳里,所有人齐刷刷地吞了口唾沫,这人,比龙昆凶多了!
“龙昆,四十一岁,喜欢欺负普通人,他舅舅是北方工业派下来的片区管理员,杀人......”
有了陆离撑腰,罗斯说起话来干脆了许多,只是说到杀人的时候略微顿了一下,许久,罗斯咬咬牙:“他就是欺负人,收收保护费,我没听说他杀过人,欺负女人也没有,最多口头调戏。”
“那,致残呢?"
陆离饶有兴趣的看着罗斯,他说的都是真话。
罗斯叹了口气,也摇了摇头:“普通人没有被他弄残过,其他帮派的倒是砍伤过几个。”
说到这里他苦笑了一声,揉揉眼睛:“如果不是您的话,我应该是第一个被他弄残的。
“呵呵,有意思。”
陆离拍了拍昆的肩膀:“他挺实诚,倒是你,谎话连篇。”
两个人,罗斯非常善良,即便面对欺负自己的龙昆也没有编瞎话造谣,龙昆虽然是个混子,却出乎预料的善良。
或者说是胆小。
害怕被人报复,也害怕把事做绝,老实人翻脸。
“张嘴。”陆离伸手按住龙昆的头,一如刚刚龙昆按着罗斯一样。
后者顺从抬头,张开了嘴。
下一秒,漆黑的药丸入腹,苦涩蔓延。
“毒药,每天来找我一次。
陆离伸出手,里面是三枚漆黑的有些发紫的药丸,龙昆皱着脸,艰难吞咽唾沫,试图冲淡苦涩:“这是解药?”
“同款毒药。”陆离点了点看戏的三个小弟:“你可以给他们吃,也可以不吃。”
龙昆一把抓过药丸,三个小弟,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屈服于龙昆的淫威,吞下了药丸。
看着面容苦涩的四个人,陆离满意点头:“别站着了,帮忙卖瓶起子去!”
投石问路还在继续,小石头砸出来个龙昆,龙昆砸下去,又能砸出谁呢?
陆离很好奇。
“你们两个去这条街,你和他去这条街。”
刚一出门,龙昆就安排好了业务范围,他手底下也就这两条街,平日里仗着舅舅的关系作威作福,倒也没有外人敢来这里捣乱。
看着被自己支开的四个人,龙昆攥紧了手里的开瓶器,朝着城区的中心走去。
他要去找他的舅舅!
相比起一上来就给他喂毒药的这个怪人,家人才是他的靠山!
半个小时后,龙昆坐在一个两室一厅的房间内坐立难安,大厅里只有一个时不时用斜眼瞅着他的女人。
那是他的舅妈。
“一个破瓶起子也值得你亲自来送一趟,最近太闲了是吧。”
舅妈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还什么毒药,又没钱了找的借口吧!”
龙昆满脸陪笑:“哪能啊,我这不是怕有人捣乱嘛。”
这句谄媚的话换来的是一个大大的白眼:“你舅舅在北方工业上班,什么人,什么厂子能给他捣乱?”
“就算有,也不是一个瓶起子能动摇的了的!”
话音未落,还不等龙昆继续陪笑,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从卧室传出,龙昆连忙起身,他舅舅一把抓住他的手,朝着门外飞奔而去,只留下舅妈原地愣神。
“不是吧,真有麻烦?!”
早已跑出门的两人根本没有回应他,只留下房门和门框碰撞。
“上钩。”
毒液的文字简短,却让人安心。
龙昆这颗石头丢进水里,总算溅起了一点浪花,但也只是一点而已。
北方工业驻铜山堡第七街区区域管理人。
虽然北方工业的名头听起来很唬人,但是这么一长串的后缀算下来,龙昆的舅舅也只是北方工业开大会时汇总的:数百万员工中的一员而已。
有所作为不太可能,直达天听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在铜山堡的地位。
短短半个小时内,铜山堡所有有头有脸的合金生产厂家都被集中到了一起,包括铜山堡最大的铜矿老板以及......罗斯的前老板。
而比集结速度更快的,是得到结论的速度。
“没见过。”
“没听过。”
“没造过。”
“不知道。”
比扁鹊三连速度都要快,几乎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摇了摇头,就连铜矿内部的出售账本上都没有这东西的来源。
拿什么造的,怎么造的,什么技术,哪家作坊,一无所知。
就好像是一夕之间有个神秘的蓝胖子和某个狗比大熊脑瓜子一转,直接从兜里掏出来的一样。
“你真不知道?"
龙昆的舅舅,齐云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铜矿老板,眼神凶恶的如同恶狼,就连见多识广的矿老板都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连连摇头:“我的内部账本都给了你了,上面的买家你也都知道,哪个是有这种闲情雅致的,要不,你给上
话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已经比什么都清楚了,在你能够知道的范围内,都在这儿了。
再往上会是谁呢?
齐云闭上双眼,心念急转。
别看他集结的速度飞快,但这是大家看在北方工业的面子上,在场的这么多人里和北方工业有所瓜葛的可不止他一个。
就拿眼前的这个铜矿老板来说,在铜山堡这地界想要开矿,手里边最少得有几十条人命才行,关系不能说是手眼通天,起码不用他这么一个小小的片区管理。
能来就很给面子了。
事到如今,他说不知道,那就是真的不知道了。
“是我小题大做,叨扰各位了,我做东,咱们金龙饭店三楼聚一下!”
齐云叹了口气,振作起来打着哈哈:“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