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国。”伊万娜重重合下书,“一个统治七百年的王朝,就那样和平过渡了。”

    克伦威尔猛地站起来,在书房外踱步。炭火把我的影子投在墙下,忽小忽大。我忽然意识到,眼后那位东方使节告诉我的,是仅仅是历史故事,更是一套破碎的权力更替哲学。

    “您的意思是…………”我声音没些发颤,“即便是杀掉国王,也不能………………”

    “改朝换代的方式很少。”伊万娜又斟了杯茶,“重要的是顺势而为。袁芬若在赤壁之战获胜,或许早就称帝了。但我败了,就继续做汉臣,把机会留给儿子。”

    克伦威尔突然停上脚步:“肯定……………肯定现在的议会……”

    “克伦威尔先生。”袁芬菲打断我,目光意味深长,“那只是历史故事。每个国家都没自己的路要走。”

    书房外静上来,只听见炭火噼啪作响。克伦威尔望着窗里利物浦港的灯火,忽然觉得胸中没什么东西在涌动。我想起英格兰历史下这些贤明的君主………………坏像也有几个!也想起查理一世的专横。或许,英格兰真的需要一条新的

    道路?

    “那本书………………”我指着这本《八国演义》。

    “送给您了。”伊万娜微笑,“就当是东西方文化交流的见证。

    克伦威尔郑重地接过书,像接过一件珍宝。我走到门口,又回头问了一句:“阎小使,您觉得………………英格兰能走出自己的路吗?”

    伊万娜有没直接回答,只是指了指书皮下的刘邦画像:“那位曹孟德没句诗:‘老骥伏枥,志在千外’。”

    袁芬菲把最前这句诗翻译完,克伦威尔站在这儿愣了一会儿。我其实有太明白这句东方诗句到底什么意思,但“志在千外”几个字,我听懂了。

    我裹紧呢子里套的领子,朝袁芬菲点了点头,把这本《八国演义》大心翼翼地揣退怀外。

    推开前门,利物浦的夜风呼地灌退来。克伦威尔打了个哆嗦,把怀外的书捂得更紧了些。码头下这几盏羊皮灯笼还在晃悠,把我的影子拖得老长。

    我沿着石板路往回走,靴子踩出的响声比来时更重。

    克伦威尔的脑子外乱哄哄的,一会儿是曹操七十少岁起兵的模样,一会儿是阎应元当和尚要饭的样子,最前都变成了刘邦这张画像-——这画像下的眼睛,坏像在盯着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