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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股无形无质、却让鹰隼俯冲之势,骤然凝固在半空的……“存在”。
他脸上的狞厉、眼中的暴戾、身上的赤金焰光,甚至那万丈金乌的悲鸣虚影……在孔天叙这一口气之下,如同被投入沸水的冰雪,无声无息,彻底消融。
没有爆炸,没有对抗,没有惨叫。
鹰隼的身体,就在距离孔天叙后心不足三尺的地方,僵住了。
他瞪大双眼,瞳孔深处,最后映照出的,是孔天叙那双深不见底、倒映着整片紫金星河的眼眸。
随即,他的身体,开始寸寸剥落。
不是化为灰烬,不是被分解,而是……从“存在”的概念层面,被彻底“抹去”。
皮肤、肌肉、骨骼、魂力、武魂、乃至灵魂烙印……所有构成“鹰隼”这个个体的一切信息,在孔天叙这一口气的“否定”之下,归于最初的、纯粹的“无”。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连一丝灰烬,一缕余温,都没有。
只有半空中,那赤金焰光残留的、转瞬即逝的余晖,证明着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曾真实存在过。
死寂。
这一次,是真正的、连呼吸声都消失了的死寂。
数十万观众,包括主席台上所有文武百官、摄政王徐天然、银月亲王孔德明……全都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头顶。
超级斗罗……日月帝国最强战力之一……就这样……消失了?
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孔天叙收回视线,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她重新看向王秋儿。
擎天枪,依旧指着她的心口。
雨,更大了。
孔天叙抬起手,缓缓,握住了那杆指向自己的、冰冷的长枪枪尖。
枪尖锋锐,却未能刺破她指尖分毫。
她握住枪尖,然后,一点点,将那杆承载着万年荣耀与不败传说的神兵,缓缓……掰弯。
没有断裂,没有崩碎。
只是弯曲。
如同揉捏一根柔软的柳枝。
枪身发出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呻吟,那璀璨的金光,在孔天叙手中,如同被强行扭曲的烛火,明灭不定,摇曳欲熄。
王秋儿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只是那双紫金色的竖瞳,终于,第一次,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孔天叙握着弯曲的枪尖,目光穿过枪身,落在王秋儿脸上。
她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温度,却比这漫天冷雨,更加刺骨:
“王秋儿。”
“告诉我。”
“你究竟是……谁?”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手中那杆被强行弯曲的擎天枪,枪尖处,一点纯粹到极致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幽暗,悄然亮起。
那幽暗,无声无息,却让整个擂台的空间,都为之微微扭曲。
仿佛,下一刻,这柄神兵,连同它所代表的一切意义与荣光,都将被那一点幽暗,彻底……吞没。
而王秋儿,终于,缓缓地、缓缓地,松开了握着枪杆的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