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念头生出来,李东来心中的想法已经难以压制了。
异世界,俘虏室内。
?妮感觉自己的意识进入了漩涡,眩晕感,灵魂被剥离的感觉......意识起起伏伏,随后又像是沉在深海,被无形的重压包裹,挣扎着上浮。
她的眼皮重若千斤,费了好大力气,才掀开一道缝隙。
头顶不是熟悉的林海苍穹,也不是神殿的穹顶,而是一块块会发光的、平整得没有一丝生机的白色石头。
四周是灰色的钢铁墙壁,冰冷,死寂。
一道消失了很久的脸出现在她身前。
"............"
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火,发出的声音嘶哑难听。
“?妮??妮你醒了!”
真的是安妮丝的声音。
这个触感?
她还活着吗?
还是说我已经死亡了。
零碎的记忆在?妮脑海中回想。
她记得自己好像是被那些魔鬼的使徒使用魔法攻击了一下,然后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了。
?妮眨巴着眼睛,看着眼前那张布满担忧和惊惶的脸,感到有些迷糊。
“安妮丝,你也在这里?我们......我们是回到母神的怀抱了吗?”她茫然地环顾四周,“为什么......我感觉好不舒服,身体不听使唤。”
四肢百骸都传来一种脱节的无力感,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靠在安妮丝身上,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轻微扭动。
“?妮,你没事,你现在没事!”安妮丝想起那个叫唐幻竹的女人离开前的嘱咐,连忙用精灵语安抚道,“不要多想,好好躺着,那种奇怪的感觉很快就会消失!”
作为精灵俘虏,宝贵的研究耗材,她曾经多次吸入了麻醉气体,也曾经虚弱过,知道这种感受非常折磨人。
一般羞愤涌上心头,?妮挣扎着起身。
?妮是谁?
她是母神最虔诚的使徒,是族群里最强大的战士之一。
她怎么可能任由自己处在这种任人宰割的状态!
她深吸一口气,无视身体的麻痹感,强行调动起体内与生俱来的魔力,企图治愈这该死的负面状态。
一缕微弱的绿光自她发梢亮起,凝聚,但却如风中残烛,摇曳不定。
"?"
还不等她将魔力凝聚成型,脖颈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电击感!
那股电流瞬间窜遍全身,让她浑身一颤,刚刚凝聚的魔力瞬间溃散,发梢的绿光也随之熄灭。
“呃啊!”
?妮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彻底软了下去。
“没用的,?妮!”安妮丝急忙抱紧她,声音里带着哭腔,“只要你尝试释放魔法,脖子上的禁魔器就会发动!那会让你更难受!”
?妮不甘心地伸手抓住脖子上那个冰冷的金属环,入手是一种她从未接触过的坚硬与冰冷。
她用力拽了拽,那东西卡住了脖子,除非将脖子砍了,否则无法摘掉这个禁魔器。
现实,冰冷而残酷。
她们成了阶下囚。
未来自己会如何?
会被杀死,还是会被万般修复?
如同无数的同伴一样,被抓到人类王国当做那些可耻的奴仆,然后服无数贪婪肮脏,恶心的王室?
一想到悠长的寿命里要迎接无数肮脏的人类的侵犯,她的一阵愤怒和恐惧。
旁边的安妮丝轻柔的安抚着她,企图让她回过神来。
缓解了好一会,?妮才恢复了一丝神采。
“安妮丝,”?妮的呼吸渐渐平复,但眼神却变得锐利如刀,“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又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那些人类的牢房。”安妮丝的声音低了下去,“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听从母神命令,前来这里释放禁忌之灾的时候......”
听着安妮丝断断续续的叙述,?妮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那是一种混杂着自嘲和愤怒后的无奈。
母神的荣光,终究没能庇佑她们。
无奈过后,?妮那湛蓝的眼眸死死盯住安妮丝,从头到脚地审视着她。
安妮丝的衣物并不是精灵传统服饰了!
?妮的心猛地一沉,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出来。
“安妮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们......有没有把你当做......玩物一样折磨?”
“啊?”安妮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一抖,眼神慌乱地躲闪开,“没、没有!当然没有!”
她的反应太大了,大到不正常。
“那你为何如此紧张呢?”
几十米外的监控室内,气氛安静无比。
不时有人敲动键盘,记录数据的轻微噪音。
苏明瑾、贡鹏飞、唐幻竹,以及一众顶尖的语言学、心理学专家,正全神贯注地盯着主屏幕上的画面。
当监牢内终于响起?妮跟安妮丝的声音后,特意赶来的余启文教授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果然如此,哈哈......”老教授脸颊泛红,兴奋地搓着手,“音节结构非常优美,韵律感很好,和意大利语有几分神似,但语法和发音逻辑完全是另一个体系!哈,精灵语,果然名不虚传啊!”
“比冰河部落的语言更优秀吗?”苏明瑾抱着手臂,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优秀太多了!”余启文毫不犹豫地断言,“冰河部落的语言粗犷,直接,更像是为了生存而生的工具。而这个......苏总,我认为精灵的语言是一种艺术!一种文明沉淀了不知多少岁月才能形成的瑰宝!”
苏明瑾对什么艺术瑰宝不感兴趣,她只关心实际的:“能听懂多少?”
“呃………………”余启文教授的热情被一盆冷水浇下,他尴尬地咳嗽两声,“苏总,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就这对方交流的三言两语,我只能通过音调判断出她们的情绪起伏,具体内容......至少还需要大量词汇量的样本库才能进行初
步解码!”
苏明瑾不置可否,目光转向一旁的审讯专家贡鹏飞。
贡鹏飞正襟危坐,下意识地扶了扶滑到鼻梁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紧盯着面前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流,汇报道:“报告苏总。一号俘虏的脑波已趋于平稳,心率八十,各项生理体征正常。二号俘虏脑波波与波持续紊乱,
心率一百二十,肾上腺素水平偏高,镇静剂的后遗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