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如同沸腾的岩浆,在他冷静的表象下奔涌。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动作迅捷却不慌乱。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深灰色呢子大衣,手臂穿过袖筒,衣料摩擦发出急促的声响。
扣子来不及系,他一把抓过桌面上那个半旧的黑色公文包??里面通常只装着几份无关紧要的文件和一支笔,但此刻它是必要的道具。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桌上那些摊开的卷宗,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整理一下桌面。此刻,时间就是生命,不仅是孙悦剑的,也是他自己的,甚至是整个哈城地下组织一条重要脉络的。
他拉开办公室门,大步走了出去。走廊里迎面走来一个捧着文件的年轻科员,恭敬地喊了声“周队长”。
叶晨只是脚步微顿,点了点头,脸上是惯常的、带着些许匆忙的严肃表情,仿佛正要去处理什么紧急公务。他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没有寒暄,径直走向楼梯。
皮鞋敲击水磨石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急促而清晰。下到一楼,穿过有些阴暗的大厅,推开沉重的厅门,哈尔滨上午干冷的空气混杂着汽车尾气和煤烟味扑面而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