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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心殿的消息并不好探查,但是最近很多人都在打听,邪神之中也以为仙门扫荡人人自危,不得不把不幸算在无忧邪神身上。
现在都在探查举报,希望能...
青冥山巅,云海翻涌如沸,一道裂隙自天穹垂落,似被无形巨刃劈开,幽光流转,寒气森森。林玄立于断崖边缘,黑袍猎猎,左手紧攥半截青铜剑柄——那剑身早在三日前便已寸寸崩解,只余此物尚存一丝微弱灵韵,隐隐搏动,如同垂死心脉。他右臂自肩而下空荡荡,袖管被罡风撕成碎缕,断口处皮肉焦黑蜷曲,未愈合的伤口深处,隐约浮出蛛网状的暗金纹路,正一寸寸向颈侧蔓延。
身后百步,三具尸骸横陈于血浸的玄岩之上。左首是赤霄门执律长老莫怀远,胸骨塌陷,心窍被一指洞穿,指痕边缘泛着琉璃色冻霜;中间那位披银鳞软甲的,是沧溟水府遣来的巡查使敖烈,龙角断裂,喉间插着半截冰晶羽翎,翎尖犹在滴落淡青色龙血;最右侧则是个陌生面孔,灰衣裹身,腰悬七枚铜铃,铃舌尽碎,额心嵌着一枚青玉棋子,子面刻“劫”字,字迹已被血糊住大半。
林玄没有回头。
他只是望着那道天裂。
裂隙深处,并非虚空,而是缓缓旋转的墨色漩涡,漩涡中心,一点赤芒明灭如眼。那不是火,亦非丹阳真火、离渊地火或九幽阴火——它更古老,更沉默,像一块沉在时间河床底万载的陨铁,冷硬,钝重,却蕴着足以碾碎法则的惰性。
三日前,他斩断自己右臂,以残肢为引,将《太初引气诀》第七重逆行周天强行推至第九转,只为在天裂初现时,抢入其中一瞬。他本以为能窥见上界玄机,却只撞见一双眼睛——不是俯视,不是凝视,甚至不是“看”,而是“存在本身”的投射。那一眼扫过,他右臂经络尽数炭化,识海中三百六十枚神藏窍穴齐齐熄灭,唯剩泥丸宫深处,一枚拇指大小的灰白舍利,微微震颤,如风中残烛。
舍利是师父临终前塞入他喉中的。
那时师父只剩半口气,枯手扣着他后颈,指甲陷进皮肉:“玄儿……莫问来处……莫溯归途……若见赤瞳,闭目吞息,三息之内,舍利不碎,你便还活着。”
林玄闭了眼。
三息。
再睁眼时,右臂已断,天裂已开,而那赤芒,正从漩涡中心,缓缓移向他的眉心。
他没有躲。
因为就在那一瞬,他听见了声音——不是耳闻,而是识海废墟里,那枚灰白舍利突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咔”。
像蛋壳裂开第一道缝。
不是破碎,是松动。
此时,云海忽分。
十二道虹光自东南西北四方天际破空而来,呈十二元辰方位悬停于裂隙外围,每道虹光之中,皆立一人。无一例外,皆着素白麻衣,赤足,发如霜雪,面容却如少年少女,双目紧闭,双手结印于胸前,掌心朝天。他们脚踩虚空,足下却无半点灵光涟漪,仿佛本就该在那里,如同山岳生根、江河奔流,浑然天成。
为首者立于子位,身形稍高,眉心一点朱砂痣,随呼吸明灭。他不开口,只将右手缓缓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向林玄方向虚点。
指尖未至,林玄左耳耳垂骤然迸血。
一滴,鲜红,滚圆,悬而不坠。
那血珠表面,竟映出十二张脸——正是眼前十二人,但面容扭曲,嘴角咧至耳根,瞳孔全黑,无一丝眼白。血珠内,他们齐声开口,声音却不是从口中发出,而是直接在林玄识海炸开:
“林玄,你吞了不该吞的东西。”
林玄喉结滚动,没说话。他左手五指缓缓张开,掌心朝上,那半截青铜剑柄自行浮起,在距掌心三寸处悬停,剑柄末端锈迹剥落,露出底下一行细如蚊足的古篆:【承劫者,代受之,不可言,不可证,不可悔。】
他盯着那行字,忽然低笑一声。
笑声沙哑,像砂纸磨过朽木。
“承劫?”他声音很轻,却穿透云海,清晰送入十二人耳中,“谁定的劫?谁写的契?谁……把我的命,写进了你们的簿子里?”
子位那人眉心朱砂骤然黯淡一瞬。
其余十一人,睫毛同时颤了颤。
就在这刹那,林玄左手猛地握拳!
青铜剑柄“铮”一声震鸣,锈屑簌簌剥落,露出内里一段暗沉如墨的金属芯——非金非玉,触之如冰,观之似雾。芯体表面,浮出无数细小凸起,竟是密密麻麻的微型符文,此刻尽数亮起,幽蓝微光连成一片,赫然构成一幅微缩星图:北斗七星居中,紫微垣环列其外,二十八宿化作游丝缠绕星轨,而在星图最中央,一颗本该空置的星辰位置,此刻正浮着一枚小小的、跳动的灰白光点。
正是他泥丸宫中那枚舍利的投影。
“原来如此。”林玄声音陡然冷冽,“你们要的不是我死……是要我‘活’下去,替你们守着这道裂隙,镇着那颗‘赤瞳’,对么?”
子位那人终于睁开了眼。
双目纯白,不见瞳仁,唯有一片混沌雾气缓缓旋转。
他嘴唇开合,吐出四个字:“劫数既定。”
林玄却看向他身后——云海更远处,一道极淡的青影正踏浪而来。那身影极瘦,背负一柄长剑,剑鞘斑驳,剑穗早已朽尽,唯余几缕灰线在风中飘摇。来人速度不快,每一步踏出,脚下云气便凝成一朵青莲,莲开即谢,谢而复生,循环往复,无声无息。
是谢孤鸿。
林玄的师弟。
三年前,谢孤鸿为夺《太初引气诀》残卷,夜闯宗门禁地“葬经谷”,被执法堂围困于断魂崖。林玄亲自出手,一剑削去他左腿膝盖以下,又以缚灵锁链穿其琵琶骨,押入寒狱思过崖。半月后,思过崖崩,寒狱塌陷三百丈,谢孤鸿踪迹全无,只余半截染血的剑穗,缠在崖边一株万年铁松的虬枝上。
林玄一直以为他死了。
可此刻,谢孤鸿来了。
他走得极慢,却稳。青袍下摆拂过云层,竟不沾半点湿气。待行至距林玄五十步时,他停下,仰头,目光掠过十二位白袍人,最后落在林玄空荡荡的右肩上,顿了顿,又移向他掌心悬浮的青铜剑柄。
然后,谢孤鸿抬起了右手。
那只手修长,骨节分明,左手袖管空空荡荡,随风轻晃。
他失去的不是右腿,而是整条左臂。
林玄瞳孔骤然收缩。
谢孤鸿却笑了。那笑容很淡,像初春融雪渗入石缝,清冷,寂寥,又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了然。
“师兄,”他开口,声音比记忆中更低沉,沙哑中透着金属刮擦般的质感,“你吞舍利时,可曾尝到一丝苦味?”
林玄没答。
谢孤鸿也不等他答。他缓缓解下背上长剑,横于胸前,用仅存的右手,按在剑鞘中央。
“咔嚓。”
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