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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四章 突破!二品神仙境!(1/3)

    【万里江山舰】能标记、传送的上限只有一万人,与云蒙帝国最早的怯薛军人数相当。

    这点人直接送过九边或者送到玉京城下,那是杯水车薪,纯粹送死。

    但用来在一马平川的“大运河”上碾压一群动弹不得的...

    太田川平原上,热浪翻涌如沸油泼地。

    火药库炸开的赤红光焰尚未散尽,第二波金红色烈焰便已自大靖阵线后方腾空而起——不是炮弹出膛的轰鸣,而是整座山峦被点燃的嘶吼。那是七十二座雷火锻炉在齐声咆哮,是三百六十五架天工宝船悬浮于云层之下,船腹舱门洞开,倾泻出如天河倒悬般的火雨。

    每一颗弹丸坠地前都拖着细长尾焰,在空中划出玄奥轨迹,恰似星图推演;落地刹那却骤然爆裂,不是寻常硝烟,而是凝成一道道微型八卦阵图,阵图中心燃起幽蓝火核,继而“嗡”一声震颤,火核坍缩、再炸,迸发出远超物理极限的炽白光球。

    这是【八垣七十四宿须佐之药玄丹】真正面目——非为焚毁血肉,而在剥离“存在之锚”。

    倭人足重中有人惊觉不对,刚想抬手去摸腰间短刀,却发现指尖已焦黑剥落,露出森森白骨;再低头看去,脚下土地竟如宣纸般泛黄脆化,一脚踏下,竟踩碎了自己三年前在此处立下的战功碑文。碑文碎裂时,他忽然记不起自己姓甚名谁、为何而战,只觉胸中空荡,仿佛被人从族谱里悄然抹去了一笔。

    不止一人如此。

    整支联军阵列开始无声崩解:旗手松开旗杆,任其斜插进焦土;弓手忘了挽弓姿势,手指僵直如枯枝;连最悍勇的武士也跪坐在地,茫然盯着自己掌心——那里本该有祖上传下的刀纹烙印,此刻却只剩一片平滑死皮。

    “不对……不是烧伤。”神霄道士利义辉立于旗舰甲板,指尖悬停半寸,一缕紫气游走于虚空,缓缓勾勒出数十道断裂丝线,“他们在‘失格’。”

    他身后站着韩载垕,监国太子袍角已被热风燎出焦边,却仍负手而立,眉宇间不见焦灼,唯有一丝近乎悲悯的审视:“‘格’者,命格、爵格、武格、文格、社格、庙格……凡人间所立一切名分之基,皆为‘格’。此药不毁其身,专蚀其‘格’。格一失,则名不存;名不存,则众不识;众不识,则道不成;道不成,则魂无所依——”

    话音未落,远处一名正欲挥刀自刎的倭将突然僵住。他手中太刀“当啷”坠地,随即整条右臂连同肩胛骨一同簌簌剥落,化作灰白齑粉,随风飘散。那并非血肉蒸发,而是构成他“武将之格”的全部历史记忆、战场功勋、家传刀谱、甚至其母临产时向天许愿的誓词,尽数被玄丹火光抽离、焚尽。

    他站在原地,只剩一副空壳,瞳孔涣散,嘴角却无意识咧开一个孩童般的笑。

    “原来如此。”韩载垕轻轻颔首,“这已不是火药,是‘削籍术’。”

    利义辉拂袖收起紫气,声音低沉:“绍治陛下当年焚书三万卷,断的是文字之链;我等今日炼此玄丹,断的是存在之链。只要曾被记载、被传颂、被祭祀、被恐惧、被爱戴……哪怕只有一人记得,便留一线生机。可若连这点微光都被抹去……”

    他顿了顿,望向战场中央那片正在缓缓塌陷的空白地带——那里曾是联军指挥中枢所在,此刻却连焦痕都未留下,唯余一片光滑如镜的琉璃状冻土,倒映着血色残阳。

    “那就真死了。”

    此时,王澄三人已自瀛洲主峰落下,足尖轻点在太田川支流一处浮岛上。宴云绡指尖捻着一枚尚带余温的玄丹残渣,凤眸微眯:“这味道……像是掺了‘断代墨’?”

    沈月夜素手轻扬,一缕银白阴气自指尖渗出,缠绕上丹丸残渣,顷刻间蒸腾起半透明雾气,雾中隐约浮现一行褪色小楷:“永乐九年,倭寇犯胶州,巡检李恪率民壮击退之,乡里立碑,今碑已毁,字迹难辨。”

    “果然是。”王澄伸手接过,掌心托着那枚残渣,目光却越过战场,投向更远的东方海平线,“断代墨取自湮灭史册的灰烬,混入玄丹,便使爆炸之力直指‘时间锚点’。每一声爆响,都在重写一段地方志;每一次火光,都在覆盖一座祠堂的香火簿。”

    他忽而一笑,笑意却冷如霜刃:“可惜,他们选错了对手。”

    话音未落,浮岛四周水面陡然泛起涟漪,不是水波,而是无数细密篆文自水底升腾而起,如活物般盘旋飞舞——正是大靖仙朝最新颁布的《寰宇通志·阴阳补遗卷》正文。此卷由三省六部、钦天监、礼部祠祭司、户部经制司联合编纂,以【国家炉鼎】为墨池,以【朕即国家】为笔锋,逐字逐句校订两界千年沿革,凡有歧义、讹传、篡改、湮没之处,皆以仙朝法箓强行“正本清源”。

    此刻,这些篆文浮出水面,便如千百只无形之手,稳稳托住战场上所有正在崩解的“格”。

    一名倭兵濒死前喃喃念出母亲名字,水中篆文立刻映出其母生辰八字、嫁妆清单、育子记录;另一名武士倒地时紧攥腰牌,篆文便显化出该家族三代谱牒、封地契书、祠堂绘图;就连远处太田川畔一座倒塌的稻荷神社残垣,水中也浮现出建社年月、初代巫女姓名、历次修缮碑记……

    所有即将消散的“格”,被《通志》一字一句重新钉回现实。

    “这就是‘国家人格化身’的真正权柄。”宴云绡指尖一点,一滴朱砂自她指尖沁出,落入水中,霎时染红整片浮岛水域,“不是镇压,不是封印,是‘登记’。只要被仙朝正式登记在册,哪怕你死后化作厉鬼、转生成畜、堕入饿鬼道……只要这本《通志》还在,你就永远属于大靖户籍,受我朝法度庇护,亦受我朝律令约束。”

    沈月夜接话,声音如冰泉漱石:“所以司马老贼逃不掉。祂以为躲进阴曹地府就能避开清算?殊不知,自从咱们在瀛洲设下‘九州司命殿’,阴曹地府的生死簿副本,早已被纳入仙朝档案司统管。祂每复活一次,就等于向我朝多提交一份‘境外非法居留申请’。”

    王澄仰头饮尽一盏新酿的玄黄酒,酒液入喉,竟泛起淡淡墨香——此酒以《通志》抄本灰烬为引,以三官道炁为曲,专治“失格症”。他抬手一招,远处战场上一名刚被玄丹火光扫中的倭将残魂,竟如游鱼归海般被吸入掌心,化作一枚青黑色玉珏,上面天然生成“延喜五年,从五位下,越后国守”字样。

    “瞧见没?”王澄将玉珏抛给宴云绡,“这才是真正的‘活体户籍’。比司马老贼那套靠儿孙遁、靠传说续命的野路子强多了。以后咱们每打一场胜仗,就把战俘残魂炼成户籍玉珏,投入国家炉鼎熔炼——十年之后,整个瀛洲八百万人口,连同他们前世七世、来生三世,全都是我朝编户齐民。”

    宴云绡把玩玉珏,忽然问:“那……如果有人不愿入籍呢?”

    王澄笑容不变,语气却如铁铸:“不愿?那就让他‘从未存在过’。”

    三人同时抬眼,目光穿透层层火幕,落在战场尽头——那里,上杉谦信单膝跪地,左臂齐肘而断,断口处没有鲜血,只有一片光滑如瓷的暗金色金属质地。他额头抵着染血刀鞘,身后影子里,一道模糊轮廓正剧烈扭曲,似有另一具更高大的身影正试图挣脱出来。

    “陆云尘女?”沈月夜挑眉。

    “不。”王澄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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