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芸推开门,喊道:“爷爷,我来看你了!”
院子里,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慢悠悠地看着。听到罗芸的声音,老人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放下报纸,说道:“芸丫头,你怎么来了?好久没来看爷爷了。”
罗芸快步走过去,挽住老人的胳膊,撒了撒娇:“爷爷,我这不是忙嘛,再说了,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嘛。爷爷,我给你带了个朋友,他叫凌辰锋,是清溪县农业局的原副局长,也是个一心为民的好干部。”
凌辰锋连忙上前,恭敬地鞠了一躬,语气诚恳地说道:“爷爷,您好,我是凌辰锋,打扰您了。”
老人上下打量了凌辰锋一番,眼神锐利,却又带着几分慈祥,点了点头,说道:“嗯,坐吧。看你这模样,倒是一副老实本分的样子,怎么会被免去职务?芸丫头,你带他来,肯定有什么事情吧?”
罗芸拉着凌辰锋坐下,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语气急切地说道:“爷爷,您说得对,我们这次来,确实是有事情求您帮忙。爷爷,辰锋他被冤枉了,还有他的同事赵副局长,也被冤枉了!清溪县的县委书记秦守义,截留老百姓的春耕补贴款,拿去给自己铺路,帮自己运作调去市里的事情,辰锋和赵副局长追查这件事情,却被秦守义诬陷,说他们目无组织、散布谣言,被免去了职务,停职反省!”
凌辰锋也连忙补充道:“爷爷,罗芸说的都是真的。秦守义截留补贴款,李洼村的老百姓,天天盼着补贴款下锅追肥,却一直得不到消息。我们去找尚市长反映情况,可尚市长是秦守义的后台,不仅不帮我们,还把我们骂了一顿,还威胁我们,不准我们再追查这件事情。现在,赵副局长也被停职了,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求您帮忙,恳请您能出手相助,调查秦守义,还我们一个清白,还老百姓一个公道。”
老人静静地听着,脸上的慈祥渐渐消失,脸色越来越沉,眼神也变得越来越锐利,手里的拐杖,轻轻敲着石凳,发出“咚咚”的声响,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沉默了片刻,老人猛地抬起头,语气严厉地说道:“胡闹!简直是胡闹!”
罗芸和凌辰锋都愣了一下,连忙低下头,不敢说话。罗芸咬着嘴唇,眼里泛起了泪水,语气委屈地说道:“爷爷,我们没有胡闹,我们说的都是真的,秦守义确实截留了补贴款,确实诬陷了我们,您就帮帮我们吧……”
“我不是说你们反映的事情胡闹,我是说你们的做法胡闹!”老人打断她,语气依旧严厉,“芸丫头,你也是在机关单位上班的人,怎么这么不懂规矩?官场的事情,复杂得很,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凌辰锋,你身为干部,一心为民是好的,但做事太冲动,太鲁莽,跟秦守义正面硬刚,跟尚市长硬碰硬,你以为,这样就能讨回公道吗?你这是自寻死路!”
凌辰锋的头埋得更低了,语气愧疚地说道:“爷爷,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是我考虑不周,不仅连累了赵副局长,还麻烦了您和罗芸。”
“知道错就好,但光知道错没用,”老人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却依旧严厉,“我问你们,你们有秦守义截留补贴款的确凿证据吗?有尚市长包庇他的确凿证据吗?什么都没有,就敢去找尚市长理论,就敢跟秦守义正面硬刚,你们这不是冲动,是什么?”
罗芸抬起头,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语气急切地说道:“爷爷,我们正在收集证据,只是秦守义防范得很严,我们很难找到确凿的证据。所以,我们才来求您,您认识的人多,说话有分量,只要您出面,肯定能找到证据,肯定能帮我们!”
“我不出面,”老人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我年纪大了,早就不管这些闲杂事了,更何况,这是你们自己惹出来的麻烦,就得你们自己解决!凌辰锋,你一心为民,是个好干部,罗芸,你重情重义,也是个好孩子,但你们太年轻,太单纯,不懂官场的生存之道。”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秦守义有尚市长撑腰,你们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就算我出面,也没用,反而会连累我,连累我们一家人,还会让秦守义和尚市长更加嚣张,更加报复你们。我能告诉你们的是,做事要沉住气,不要冲动,慢慢收集证据,等待时机,只要证据确凿,就算没有我出面,你们也能讨回公道,也能让秦守义和尚市长付出应有的代价。”
“爷爷,您就真的不帮我们吗?”罗芸咬着嘴唇,眼泪又掉了下来,语气满是失望,“我们真的走投无路了,要是您不帮我们,辰锋和赵副局长,就永远翻不了身,秦守义就永远能逍遥法外,老百姓的补贴款,就永远发放不下来……”
“不是我不帮你们,是我不能帮,也帮不了你们,”老人语气温和了一些,拍了拍罗芸的手,“孩子,爷爷知道你们委屈,知道你们着急,但这是你们成长的必经之路,也是你们必须自己闯过去的难关。记住,靠人不如靠己,只有你们自己强大起来,只有你们收集到确凿的证据,才能真正地讨回公道,才能真正地为老百姓做主。”
凌辰锋看着老人坚定的眼神,心里瞬间充满了失望,他知道,爷爷是真的不会帮他们了。他站起身,恭敬地鞠了一躬,语气诚恳地说道:“爷爷,谢谢您的教诲,打扰您了,我们现在就走,以后,我们会慢慢收集证据,靠自己的力量,讨回公道,绝不会再麻烦您和罗芸了。”
罗芸也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语气委屈地说道:“爷爷,那我们走了,您多保重身体。”
老人点了点头,看着两人的背影,语气郑重地说道:“记住,沉住气,别冲动,好好收集证据,时机到了,正义自然会来临。还有,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
两人走出老人的住处,关上大门的那一刻,罗芸再也忍不住,趴在凌辰锋的肩膀上,失声痛哭起来,语气满是委屈和自责:“对不起,辰锋,对不起,我以为爷爷一定会帮我们的,没想到,他竟然不肯帮我们,都是我的错,都是我连累了你……”
凌辰锋轻轻拍着罗芸的背,语气温和地安慰道:“不关你的事,罗芸,是我们自己太天真了,以为靠别人,就能讨回公道。爷爷说得对,靠人不如靠己,我们不能放弃,就算没有爷爷的帮助,我们也要继续收集证据,靠自己的力量,揭穿秦守义的真面目,还我们和赵哥一个清白,还老百姓一个公道。”
罗芸抬起头,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咬了咬牙,眼神坚定地说道:“你说得对,我们不能放弃!就算爷爷不肯帮我们,我们也要继续努力,继续收集证据,就算再难,我们也绝不会退缩!辰锋,我会一直陪着你,一直支持你,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一起面对!”
“谢谢你,罗芸,”凌辰锋的心里,瞬间温暖了很多,语气欣慰地说道,“有你在,我就放心了。咱们先回清溪县,回去之后,我继续暗中收集秦守义的证据,你留在县里,帮我留意秦守义和洛军的动静,咱们分工合作,一定能找到确凿的证据,一定能讨回公道!”
“好!”罗芸点了点头,抹了抹脸上的泪痕,拉着凌辰锋,朝着停车场走去。
两人坐上车子,朝着清溪县的方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