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锋看着消息,心里微微一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罗芸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铠甲,自从罗芸受伤后,他一直很担心,只是因为工作太忙,没能一直陪在她身边,幸好有罗铁帮忙照看,他才能安心审讯。
他手指快速滑动,给罗铁回了一句:“收到罗市长,我知道了,辛苦你了。审讯这边,我会把握分寸,不会逼太急,也不会放过任何细节,尽快撬开洛军的嘴,拿到证据。芸芸那边,就麻烦你多照看一下,让她好好吃饭,好好养伤,别胡思乱想,等我忙完这阵子,就立刻去医院看她。”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抬眼看向洛军,语气沉稳而坚定,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洛军,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实供述,拿出秦守义指使你买凶杀人的证据,我们会向上面申请从轻处理,至少能让你多见见家人,不用在大牢里孤独终老,不用让你儿子从小就没有父亲,不用让你父母老无所依。”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要是你还继续嘴硬,不肯如实供述,等我们查到证据,你就等着被判重刑,一辈子蹲在大牢里,连家人的面都见不到,你儿子会因为你,被别人嘲笑,抬不起头,你老婆会因为你,受尽别人的白眼,说不定还会跟别人跑了,你父母会因为你,伤心欲绝,晚景凄凉。你好好想想,到底值不值得。”
洛军的身体微微一震,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眼神闪烁,显然是被凌辰锋说动了,眼底的坚定,渐渐被犹豫取代。他想起了自己的儿子,想起了自己的老婆,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心里泛起一阵酸涩——他不怕自己蹲大牢,可他怕连累自己的家人,怕自己的儿子,从小就没有父亲,怕自己的父母,老无所依,怕自己的老婆,受尽委屈。
可他又想起了秦守义,想起了秦守义给她的好处,想起了秦守义对他的“恩情”,心里又泛起一阵犹豫——他跟着秦守义这么多年,秦守义给了他很多好处,要是他背叛了秦守义,就算能从轻处理,秦守义的人,也不会放过他的家人。
他咬着牙,沉默了许久,依旧没说话,只是眼底的慌乱,越来越浓,脸色也越来越苍白,整个人看起来,显得格外憔悴。
赵刚见状,又想开口催促,被凌辰锋抬手拦住了。凌辰锋拿起桌上的肉包,又咬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陪你耗。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说,我们奉陪到底。反正,急的不是我们,是秦守义,也是你自己。秦守义现在,说不定已经在想办法撇清关系,已经在想办法除掉你这个后患了,而你,还在这儿替他扛罪,你觉得,你很傻吗?”
审讯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洛军沉重的呼吸声,还有凌辰锋和赵刚偶尔咬肉包的声音,窗外的阳光,透过铁栏杆,照在地上,拉出长长的阴影,斑驳陆离,一场关于较量与坚守、背叛与救赎的审讯,还在继续。
赵刚吃完最后一个肉包,擦了擦嘴角的油,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烟雾缭绕中,他瞥了一眼洛军,压低声音,凑到凌辰锋身边,说道:“辰锋,这小子油盐不进,再耗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咱们加点压?比如,把他欠赌债的证据,摆到他面前,再把他家人的照片拿过来,给他看看,我就不信,他真的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人,因为他,受尽委屈。”
凌辰锋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平静:“不急,他现在就是外强中干,表面嘴硬,心里早就慌了,只是还在犹豫,还在抱着侥幸心理,觉得秦守义会救他。刚才我提他的家人,他眼神都乱了,再耗一会儿,等他饿透了、慌透了,等他彻底明白,秦守义不会救他,只会把他当替罪羊,他自然会松口。”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去让人查一下他的银行流水,尤其是最近一个月的,重点查大额现金入账,还有他的银行转账记录,另外,去赌场那边问问,他最近有没有还过赌债,有没有人给他垫钱,再去问问他的远房亲戚,看看最近有没有人给过他钱。我敢肯定,那十万块定金,绝对不是他自己的钱,肯定是秦守义转给她的,只要找到转账记录,找到证据,他就算想狡辩,也狡辩不了。”
“好嘞,我这就去安排!”赵刚掐灭烟头,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踩灭,起身就要走,又停下脚步,指了指桌上剩下的几个肉包,笑着说,“那这肉包?给他留两个不?我看他饿得不行了,再饿下去,说不定真的会扛不住,要是饿晕了,咱们还得送他去医院,耽误审讯进度。”
凌辰锋瞥了一眼洛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平淡:“留着,等他求着要的时候,再给。现在给他,倒是成全他的硬气了,他只会觉得,我们怕他,只会更加嘴硬。让他再饿一会儿,磨磨他的锐气,让他知道,在我们面前,他没有任何资格摆架子,没有任何资格嘴硬。”
“好嘞,听你的!”赵刚点了点头,笑着说,“那我先去安排人查银行流水和赌场的事,有消息,我立刻给你打电话。”说完,转身走出了审讯室,随手关上了门。
审讯室里,只剩下凌辰锋和洛军两个人,空气越发压抑,寂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洛军肚子咕咕叫的声音,越来越响,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喉咙干得发疼,眼神不自觉地瞟向桌上的肉包,眼底满是渴望,却依旧硬撑着,不肯低头,只是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也微微颤抖,看起来,显得格外憔悴。
凌辰锋没再理会他,拿出那个磨得发亮的笔记本,翻开,上面记录着刀疤脸的供述,还有洛军的相关信息,他指尖轻轻划过笔记本上的字迹,眼神平静而坚定。他知道,这场审讯,不仅仅是一场较量,更是一场救赎——救赎青溪县的老百姓,救赎那些被秦守义迫害过的人,也救赎他自己,救赎他那颗想要为老百姓办实事、想要匡扶正义的心,更是为了让母亲刘桂兰、父亲凌建军能安心,让大哥凌辰国、弟弟凌辰军、妹妹凌小雪能抬起头做人。
过了一会儿,凌辰锋收起笔记本,抬眼看向洛军,慢悠悠地念起了刀疤脸的供述,语气平静,却一字一句,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刺向洛军的心理防线:“刀疤脸供述,十月十二号晚上,大概八点多,在县城东头的废品站,你给他十万块现金,都是崭新的百元大钞,用黑色塑料袋装着,你让他伺机除掉我,还承诺,事成之后,再给四十万,总共五十万佣金,你还叮嘱他,一定要做得干净利落,别留下任何痕迹,别让人查到你头上,还说,就算出事了,也有秦守义帮他顶着,钱是秦守义让你转交的,对不对?”
洛军的身子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他猛地抬头,瞪着凌辰锋,眼神里满是惊恐,声音有些发颤,却依旧嘴硬,强装镇定:“胡说八道!都是假的!刀疤脸是被你们逼供的,他根本就是胡编乱造!我从来没有见过刀疤脸,更没有找他杀你,也没有给过他十万块现金,你们别想冤枉我!”
“胡编乱造?”凌辰锋放下笔记本,抬眼看向他,眼神里满是嘲讽,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洛军,你觉得,我们要是没有一点把握,会轻易抓你?会跟你在这儿耗着?刀疤脸不仅供述了你的样子,还供述了你的穿着,供述了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