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查?你们凭什么搜查我家?”秦守财彻底急了,猛地拉开大门上的铁锁,一把推开大门,手里还拎着一把锄头,脸色涨得通红,对着凌辰锋几个人大吼大叫,“你们有搜查令吗?没有搜查令,就敢随便搜查老百姓的家?我告诉你们,不可能!你们今天要是敢踏进我家大门一步,我就用锄头砸你们!我看你们谁敢动我!”
秦守财年纪不小了,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但身材很结实,拎着锄头的手,也很有力气,看得出来,平时经常干农活。他站在大门门口,像一堵墙一样,挡住了凌辰锋几个人的去路,眼神里满是倔强和愤怒,一副鱼死网破的样子。
身边的两个年轻民警,立刻上前一步,想要拦住秦守财,却被凌辰锋拦住了。凌辰锋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后,然后自己往前走了一步,没有靠近秦守财,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红河烟,抽出一根,递到秦守财面前,语气依旧温和:“秦大爷,你别生气,先消消气,抽根烟,咱们慢慢说。”
秦守财瞥了一眼凌辰锋手里的烟,又看了看凌辰锋温和的脸色,心里的火气,稍微消了一点,但还是没有接烟,依旧拎着锄头,语气强硬:“我不抽你的烟!有什么话,你就说,说完赶紧走,我还要回去睡觉呢!”
凌辰锋也不勉强,自己点燃烟,吸了一口,然后坐在了秦守财家的门槛上,姿势随意,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没有丝毫官架子。“秦大爷,我知道你不容易,一辈子在村里种地,勤勤恳恳,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不想惹麻烦。”凌辰锋缓缓开口,语气真诚,“秦守义是什么人,你比我们清楚,他在村里横行霸道,克扣你们的农业补贴,欺压老百姓,无恶不作,你心里,肯定也恨他,对不对?”
秦守财的身体,微微一震,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无奈,还有一丝畏惧,但他还是嘴硬:“我不恨他,也不怨他,我跟他没关系,他的事,我不管。”
“你不用嘴硬。”凌辰锋笑了笑,吸了一口烟,烟雾缓缓吐出,“我们已经查到了,秦守义这些年,挪用了国家给村里的农业补贴,还有扶贫款,一共好几百万,其中有两百万,他藏在了你这儿,用一个黑色的皮箱子装着,里面还有金条、项链这些贵重物品,对不对?”
听到这话,秦守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锄头,也微微颤抖了一下,眼神里的慌乱,再也掩饰不住了。“我……我不知道……你们别胡说……”他的声音,也变得有些发颤,没有了刚才的强硬。
凌辰锋看在眼里,心里清楚,秦守财这是被说中了,他没有继续逼他,而是放缓了语气,语重心长地说:“秦大爷,我知道,你也是被秦守义逼的,他是你的堂弟,他找你藏赃款,你不敢不答应,你怕他报复你,怕他连累你的家人,对不对?”
秦守财沉默了,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手里的锄头,也慢慢放了下来,肩膀微微颤抖着,脸上露出了无奈和痛苦的神色。
“秦大爷,你听我说。”凌辰锋继续说道,语气真诚,“你要是一直藏着这笔赃款,不交给我们,那你就是包庇罪,到时候,你也得坐牢。你想想,你家孙子才几岁,还那么小,正是需要爷爷疼,需要爷爷带的时候,你要是进去了,你忍心让他从小就没有爷爷带吗?你忍心让他被别的小朋友嘲笑,说他爷爷是犯人吗?”
这句话,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秦守财的心上。他猛地抬起头,眼里泛起了泪光,声音哽咽着:“我……我不想坐牢……我不想连累我的孙子……我也是没办法啊……秦守义他威胁我,他说,我要是不帮他藏赃款,他就杀了我,杀了我的家人,我没办法,我只能答应他……”
看到秦守财松动了,赵刚连忙上前一步,语气也缓和了下来,顺着他的话说:“秦大爷,我们都知道,你是被迫的,我们都理解你。你放心,只要你把赃款交出来,把秦守义藏在你这儿的东西,都交给我们,我们绝不追究你的责任,还会给你作证,证明你是被秦守义胁迫的,到时候,你还是能安安稳稳过日子,还是能陪着你的孙子长大。”
“真的吗?”秦守财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期待和疑惑,“你们真的不追究我的责任?真的能给我作证?我把赃款交出来,我就没事了?”
“真的,我们说话算话!”凌辰锋立刻点头,语气坚定,“我是青溪县的县长,我凌辰锋说话算话,只要你如实交出赃款和秦守义的罪证,我们绝不为难你,一定会给你作证,证明你是被迫的,让你安安稳稳过日子,陪着你的孙子长大。”
赵刚也在一旁补充道:“是啊,秦大爷,你放心,我们不会骗你的。秦守义作恶多端,早就该倒台了,你把赃款交出来,就是帮我们,也是帮你自己,更是帮了村里的老百姓,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压你们,再也没有人敢克扣你们的补贴了。”
秦守财沉默了许久,眼神里充满了犹豫,他一会儿看看凌辰锋,一会儿看看赵刚,又想起了自己的孙子,想起了秦守义的威胁,心里五味杂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深深吸了一口气,擦了擦眼里的泪光,语气坚定地说:“好,我交!我把赃款交出来!我不想坐牢,我想陪着我的孙子长大!”
说完,秦守财转身,走进了院子里,凌辰锋和赵刚对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连忙跟了进去。院子里很简陋,地面是夯实的泥土,院子一角,堆着一堆柴火,还有一个小菜园,里面种着青菜、茄子、黄瓜,长得郁郁葱葱,一看就是平时精心打理过的。
秦守财走进土坯房,凌辰锋几个人,也跟着走了进去。房间里很昏暗,光线不好,只有一扇小窗户,透进一丝微弱的光线。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破旧的土炕,一个掉漆的木箱,一张老旧的桌子,还有几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个掉瓷的搪瓷缸,里面还有半缸凉水。
秦守财走到土炕旁边,弯腰,伸手,从土炕底下,拖出一个黑色的皮箱子,皮箱子看起来很旧,上面落着一层灰尘,锁已经生锈了。秦守财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小的钥匙,颤抖着,打开了皮箱子的锁。
“咔哒”一声,锁开了,秦守财掀开皮箱子的盖子,里面的东西,瞬间映入了凌辰锋几个人的眼帘——满满一箱子现金,都是崭新的百元大钞,整齐地叠放在一起,除此之外,还有几本账本,几根金条,几条项链,几块手表,还有一些珠宝首饰,闪闪发光。
赵刚眼睛一亮,连忙拿出执法记录仪,对着皮箱子里的东西,仔细地拍了起来,一边拍,一边念叨:“太好了!太好了!终于找到赃款了!辰锋,你看,这就是秦守义的罪证,铁证如山,看他这次还怎么狡辩!”
凌辰锋走上前,拿起一本账本,翻开,里面的字迹,很潦草,却记录得很详细,每一笔赃款的来源,每一笔钱的去向,都记得清清楚楚,有挪用的农业补贴,有收受贿赂的金额,还有给洛军的佣金,一目了然。“没错,这就是秦守义的罪证。”凌辰锋的语气,很沉稳,“赵刚,把这些东西,都小心翼翼地装起来,做好登记,千万别弄乱了,这都是关键证据。”
“好嘞!”赵刚点了点头,连忙拿出带来的帆布袋,小心翼翼地,把皮箱子里的现金、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