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别拿秦家的势力来威胁我,我凌辰锋做事,光明磊落,不怕任何威胁。我既然敢牵头配合查办秦守义的案子,就不怕秦家的报复,也不怕任何人给我添乱。只要我问心无愧,只要能为青溪县的老百姓办实事,就算得罪再多的人,我也在所不辞。”
秦昊被凌辰锋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又气又恼。他没想到,凌辰锋竟然这么强硬,丝毫不畏惧秦家的势力,也不被金钱和前途所诱惑。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信封,狠狠摔在地上,钞票散落一地,语气冰冷地说道:“凌辰锋,你有种!咱们走着瞧,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秦家,是什么下场!我会让你辛辛苦苦打拼来的一切,都化为乌有,我会让你为今天的决定,付出惨痛的代价!”
凌辰锋没有起身,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语气平淡:“秦科长,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你不是来调研工作的,那我就不陪你了。青溪县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尤其是那两百万农业补贴的补发,关乎老百姓的切身利益,我没时间跟你在这里浪费时间。”
秦昊冷哼一声,恶狠狠地瞪了凌辰锋一眼,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说道:“凌辰锋,你给我记住,我爸的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你等着,我会一点点报复你,让你生不如死!”说完,他摔门而去,脚步声怒气冲冲,震得门板都微微发颤。
秦昊走后,接待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地上散落着的钞票,显得格外刺眼。凌辰锋站起身,弯腰,一张张捡起地上的钞票,放进那个信封里,然后放在桌上,让老张后续交给财务,充公处理。他知道,秦昊说得出,就做得到,接下来,他肯定会暗中给自己添乱,但更让他心绪难平的,是刚才面对面时,那些被刻意尘封的过往——他和秦昊,根本不是第一次打交道,早在十几年前,秦昊就一直在欺负他,把他的尊严踩在脚下。
那时候,凌辰锋还是县里中学的穷学生,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背着缝缝补补的书包,每天靠捡废品补贴学费,而秦昊是县委大院里的“小少爷”,秦守义那时候已经是县里的领导,秦昊仗着家里的势力,在学校里横行霸道,看谁不顺眼就欺负谁,凌辰锋因为出身寒微、性格耿直,成了他重点“拿捏”的对象。
凌辰锋捡起最后一张钞票,指尖微微发紧,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年的画面——有一次放学,秦昊带着两个跟班,把他堵在学校后面的小巷子里,抢走了他身上仅有的、准备用来买作业本的五块钱,还把他的书包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踩,嘴里骂着“穷鬼”“乡巴佬”,逼着他跪在地上求饶。那时候的他,年纪小、没势力,只能死死咬着牙,任由秦昊欺负,不敢反抗,也反抗不了。
还有一次,学校组织运动会,凌辰锋跑八百米拿了第一名,颁奖的时候,秦昊不服气,故意上前撞倒他,把奖牌摔在地上,用脚踩碎,还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嘲讽他“一个穷鬼,也配拿第一名?也配戴奖牌?”,那一刻,凌辰锋的脸烧得滚烫,心里又羞又愤,却只能默默地捡起碎掉的奖牌,低着头走开。从那以后,秦昊就经常找他的麻烦,要么故意弄脏他的校服,要么把他的课本撕烂,要么在背后散布他的谣言,让他在学校里抬不起头。
“凌县长,你没事吧?”老张推门进来,看到凌辰锋站在原地发呆,脸色不太好看,连忙小心翼翼地问道,手里还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
凌辰锋回过神来,压下心里的思绪,摇了摇头,语气恢复了平静:“没事,老张,把这个信封交给财务,充公处理,顺便登记一下,备注是秦昊送来的,拒收后上交。另外,你去跟赵副局长说一声,让他多上点心,秦昊这次来,肯定没那么简单,说不定会暗中联系秦守义的余党,还有尚市长那边的人,咱们得提前做好防备,尤其是两百万赃款的补发和余党排查工作,不能出任何纰漏。”
“好嘞凌县长,我马上就去办。”老张连忙应道,拿起桌上的信封,快步走了出去。
凌辰锋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的冷风扑面而来,吹散了几分心头的沉闷。他看着街面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着早点铺里依旧冒着的热气,心里暗暗想道:秦昊,十几年前,你仗着家里的势力欺负我,我无力反抗;但现在,我凌辰锋是青溪县的县长,不是当年那个任你拿捏的穷学生,你想为秦守义报仇,想暗中给我添乱,想让我放过一个罪有应得的恶人,那是不可能的!
他知道,秦昊这次来,不仅仅是为了秦守义,恐怕还有当年的怨气——当年秦昊欺负他,他虽然没反抗,但也从来没有真正服软,秦昊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劲,如今他扳倒了秦守义,秦昊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既要报仇,也要找回当年的“面子”。
凌辰锋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赵刚打来的电话,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凌县长,刚收到消息,秦昊离开县委大楼后,没有回酒店,而是去了县城西头的一家茶馆,见了几个陌生男人,看那样子,像是秦守义当年留下的亲信,还有两个,看着像是尚市长身边的人,估计是在暗中协调,想给咱们添乱。”
“我知道了。”凌辰锋语气平静,心里却早已了然,“赵副局长,你安排几个人,悄悄盯着那家茶馆,不要打草惊蛇,记录下他们见面的时间、谈话的大致内容,还有那些人的身份信息,另外,叮嘱下去,让排查余党的同志,加快进度,重点关注秦守义当年的亲信,尤其是和秦昊有过接触的人,一旦发现异常,立刻上报。”
“放心吧凌县长,我已经安排好了,保证不会出问题。”赵刚连忙说道,“还有,那两百万赃款的补发方案,我们已经初步制定好了,下午就能召开会议,和财政局、农业农村局的同志对接,争取尽快启动补发工作,绝不耽误。”
“好,辛苦你了赵副局长,下午的会议,我会参加,咱们一定要把细节敲定好,每一笔钱,都要落到实处,不准出现任何克扣、截留的情况,不能让老百姓寒心。”凌辰锋叮嘱道。
挂了电话,凌辰锋关上窗户,回到办公桌前,刚坐下,就看到办公桌上放着一个保温桶——是他早上从家里带来的,里面装着母亲给她煮的小米粥,还有两个茶叶蛋。他笑了笑,打开保温桶,一股淡淡的米香扑面而来,连日来的疲惫,仿佛消散了几分。
他拿起一个茶叶蛋,剥了壳,咬了一口,咸淡适中,还是小时候的味道。他一边吃,一边想着罗芸——罗芸生病住院,已经快一个月了,前几天他去看她,医生说她康复得不错,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只是罗芸性子执拗,一直担心他的安全,还总想着偷偷溜出医院来看他,他劝了好几次,都没用。
果然,没过多久,他的手机就又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罗芸温柔又带着几分调皮的声音:“辰锋,你忙完了吗?我偷偷溜出医院啦,就在县委大楼对面的小巷子里,你快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凌辰锋无奈地笑了笑,语气里满是宠溺:“你这丫头,怎么又偷偷溜出来了?医生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万一着凉了,病情加重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