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县政府,凌辰锋先去了陆明远的办公室,跟他请假。陆明远正在批阅文件,看到凌辰锋走进来,笑着说道:“辰锋,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凌辰锋点了点头,语气诚恳:“陆书记,我想跟您请假,今天下午和明天,去省城一趟,有件私事,需要处理一下。具体来说,就是我和罗芸的事遇到了阻力,她父亲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们打算再去省城见一次她爷爷——上次已经见过爷爷一次,他很认可我,这次想求他帮忙说服她父亲。工作上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交给办公室的同志代为处理,有什么紧急情况,他们会及时给我打电话的。”
陆明远放下手中的笔,看着凌辰锋,看出了他脸上的疲惫和沉重,笑着说道:“是不是和罗芸的事有关?我看你最近,总是心事重重的,而且,经常看到罗芸来办公室找你,你们俩,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凌辰锋没有隐瞒,把罗振海约谈自己、逼他们分手,还有他们打算去找罗芸爷爷求助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陆明远。
陆明远听完,点了点头,语气温和:“辰锋,我明白了,也理解你的难处。罗芸这姑娘,我也见过几次,确实不错,善良、懂事,对你也真心,你们俩,确实很般配。罗伯父那边,虽然强势,但我相信,他也是为了罗芸好,只是一时之间,不能接受你这个‘寒门女婿’而已。”
“请假的事,没问题,你去吧,工作上的事,有我盯着,你放心好了,不用惦记。”陆明远笑着说道,拍了拍凌辰锋的肩膀,“辰锋,别着急,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真心总能打动别人。罗伯父那边,你慢慢跟他沟通,用你的行动,证明你自己,证明你有能力保护罗芸,照顾罗芸,我相信你,你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也是个有本事的人,一定能得到罗伯父的认可。”
“太感谢您了,陆书记。”凌辰锋听了,心里满是感激,“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处理好私事,早点回来,投入到工作中,不会耽误县里的工作的。”
“跟我客气什么。”陆明远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好了,你赶紧去准备吧,陪芸芸好好去邻市,争取能得到罗爷爷的支持,解决好这件事。对了,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情况,及时给我打电话。”
“好,谢谢陆书记,我会的。”凌辰锋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陆明远的办公室。
凌辰锋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便和罗芸一起,开车朝着省城出发。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之前的委屈和担忧,渐渐消散了不少,他们都充满了期待,希望罗爷爷能支持他们,能说服罗振海,让他们能顺利地在一起。
而与此同时,秦家的院子里,却是一片压抑的气氛。秦昊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瓶白酒,一口接一口地喝着,脸上满是戾气和不甘。自从父亲秦守义被判无期徒刑后,他就一直没有放弃复仇的念头,时时刻刻都在琢磨着,怎么才能让凌辰锋付出代价,怎么才能为父亲报仇,怎么才能重振秦家的雄风。
之前,他多次找到大伯秦守正,求他动用自己的势力,打压凌辰锋,可秦守正身为省财政厅厅长,自从因暗中卡脖子、拖延青溪县各项经费拨付被省委约谈,责令恢复正常拨付后,就变得小心翼翼,再也不敢明着给凌辰锋使绊子,每次都以“身居要职、不便妄动”“不敢冒险违规”为由,拒绝了秦昊的请求。
这天,秦昊又喝得醉醺醺的,拎着一瓶白酒,快步走进了秦守正的家里。秦守正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看到秦昊醉醺醺地走进来,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耐:“小昊,你又喝这么多酒,整天醉醺醺的,像什么样子?赶紧回去醒醒酒。”
“醒酒?我醒了酒,又能怎么样?”秦昊冷笑一声,把手里的白酒瓶往石桌上一摔,酒瓶瞬间碎裂,白酒洒了一地,“大伯,我爸被判了无期徒刑,秦家毁了,我的前程也毁了,这一切,都是凌辰锋那个小子造成的!你为什么不肯帮我?为什么不肯打压他?你是不是害怕他?是不是觉得,秦家彻底没希望了?”
秦守正皱了皱眉头,语气严厉:“小昊,你别在这里胡言乱语!我不是害怕他,也不是觉得秦家没希望了,而是我身为省财政厅厅长,身居要职,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根本不能冒险!我之前因为暗中卡脖子,拖延青溪县的经费拨付,已经被省委约谈过了,要是再明着给凌辰锋使绊子,一旦被发现违规违纪,不仅我这个厅长职位保不住,还要被追责,到时候,我们秦家,就真的彻底完了,谁也救不了我们!”
“我不管!我不管那么多!”秦昊红着眼睛,语气激动,“大伯,他凌辰锋毁了我们秦家,毁了我爸,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我一定要报仇!就算拼了我这条命,我也不会放过他的!你要是不肯帮我,那我就自己来,大不了,鱼死网破!”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秦守正气得浑身发抖,“你以为,就凭你,能斗得过凌辰锋吗?他现在是青溪县的代县长,有陆明远撑腰,还有老百姓的支持,势力越来越大,你自己去找他报仇,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秦昊看着秦守正,语气里满是恳求:“大伯,我知道,我自己斗不过他,所以,我才求你,求你帮我一把。我不要求你明着打压他,你只要暗中给我使点绊子,给凌辰锋添点堵,让他不好过,让他不能安安稳稳地当这个代县长,我就满足了。大伯,我求你了,你就帮我这一次,好不好?”
秦守正看着秦昊恳求又疯狂的眼神,心里满是无奈和纠结。他知道,秦昊心里的仇恨,已经根深蒂固,要是不帮他,他说不定真的会做出什么傻事,到时候,不仅会毁了他自己,还会连累整个秦家。可要是帮他,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他自己也会受到牵连。
沉思了很久,秦守正终于松了口气,语气低沉:“好,我可以帮你,但我身为省财政厅厅长,只能暗中操作,不能明着来,更不能留下任何把柄,一旦出现任何问题,我就立刻停止,你也不准再纠缠我,不准再做出什么傻事,听到没有?”
看到秦守正答应帮自己,秦昊脸上瞬间露出了兴奋的笑容,连忙点了点头:“听到了,听到了,大伯,我都听到了!只要你帮我,我什么都答应你,我绝不会再纠缠你,也绝不会做出什么傻事,谢谢你,大伯,太谢谢你了!”
秦守正摆了摆手,语气严肃:“你别高兴得太早,我只能给你添点小麻烦,不能帮你太多。我身为省财政厅厅长,掌管全省经费拨付审核,凌辰锋现在重点抓青溪县民生和财政工作,经费拨付这块,是他最重视的,县里财政局自然完全听他的。但我身为上级主管部门厅长,不用托什么旧交情,亲自安排下去,就能让厅里负责具体审核的同志,偶尔扣留一些青溪县的小额拨付经费,不用扣留太久,也不用扣留太多,就是给凌辰锋添点堵,让他不得不亲自来省厅协调,忙得焦头烂额,除此之外,我什么都做不了,你也别指望我能帮你太多,免得引火烧身。”
“好,好,没问题!”秦昊连忙点了点头,脸上满是兴奋,“只要能给凌辰锋添堵,只要能让他不好过,就够了!大伯,谢谢你,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的!等我报了仇,重振了秦家,我一定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你赶紧回去,别在这里闹事,也别再喝这么多酒了。”秦守正语气冷淡,“我身为省财政厅厅长,亲自安排厅里的人,暂缓青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