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先是精心打磨出了查尔斯的个人成长故事。
童年时期,他意外觉醒了心灵感应能力。
然而这份羡煞旁人的天赐天赋,对他而言却是无尽的折磨,日夜被脑...
杜牧刚踏出监狱后门,脚下沙粒便如活物般自动铺开一条平滑路径,直通百米外那辆停在阴影里的改装厢式货车。车门无声滑开,红魔鬼正靠在副驾座上擦拭额角汗珠,见他回来,指尖一勾,红雾缭绕间已将最后三名变种人囚犯塞进车厢后排——其中一人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压缩饼干,另一人正用牙齿咬断手腕上残留的抑制环塑料卡扣,第三个人则盯着自己新生的左眼发呆:那只眼球表面浮着层淡青色薄膜,瞳孔深处似有星云缓缓旋转。
“查尔斯说,他叫凯德。”红魔鬼朝那人下巴努了努,“天生共生体宿主,但共生体十年前就被哨兵烧死了,只剩神经突触残留。现在那眼睛……是再生的?还是嫁接的?”
杜牧没答话,只抬手一按车顶。整辆货车瞬间被灰白色沙壳包裹,外壳厚度达十五厘米,表面密布蜂巢状气孔,既透气又防红外扫描。他拉开驾驶座车门,却没坐进去,反而反手从沙壳内壁抠下一块巴掌大的暗红晶石——那是刚才混战时从某个哨兵机器人胸甲内爆出来的核心残片,边缘尚带微弱脉动。
“这玩意发热。”他掂了掂,晶石在掌心嗡鸣,像颗被攥住喉咙的心脏,“不是核聚变,也不是常规电池。”
红魔鬼探头看了一眼,忽然眯起眼:“……它在模仿你的精神频率。”
杜牧手指一顿。
车厢内霎时死寂。连那个啃饼干的囚犯都忘了咀嚼,饼干渣簌簌掉在裤子上。
“什么意思?”杜牧声音放得很低。
红魔鬼伸出食指,在空中虚画了个螺旋:“哨兵系统底层有自学习模块。你刚才用安迪拖住它们时,法老权杖释放的魔力波动、沙子重组的振频、甚至你眨眼的节奏……全被采集了。这核心残片正在复刻你的‘存在感’。”
话音未落,那晶石突然剧烈震颤,表面裂开蛛网状细纹,纹路竟与杜牧颈间精神力护符的符文走向完全一致!
杜牧反手将晶石拍进自己左肩胛骨下方——皮肉瞬间翻卷,沙粒自动裹住伤口形成临时愈合层。他额头沁出冷汗,却咧嘴笑了:“好啊,那就让它学个够。”
红魔鬼瞳孔骤缩:“你疯了?它会变成你的……”
“克隆体?”杜牧活动了下脖颈,咔吧作响,“不,它会变成我的锚点。”
他猛地掀开车厢侧帘。外面夜色浓稠如墨,远处监狱穹顶正腾起数十道银灰色光束,那是哨兵机器人启动全域追踪模式的信号。光束扫过货车沙壳时竟微微偏折,仿佛撞上一层看不见的涟漪。
“看清楚了。”杜牧指着自己左肩位置,“它现在每秒都在解析我的生命特征。等它长成完整个体,就会自动标记所有接触过我的人——快银涂过黑玉断续膏的手指、埃瑞克拆卸抑制装置时蹭到的金属碎屑、甚至X教授读取囚犯记忆时沾上的脑电波余韵……”
红魔鬼倒吸一口冷气:“你把整个兄弟会变成了诱饵。”
“不。”杜牧关上车门,沙壳表面浮起细密鳞纹,“我是让哨兵系统自己造出一个更完美的猎犬。”
货车引擎轰然启动。后视镜里,监狱外墙正被无数机械触手暴力撕开,哨兵机器人集群已突破第一道防线。但杜牧目光越过那些银光闪烁的钢铁躯体,死死钉在监控画面角落——那里有个几乎被忽略的细节:某台哨兵胸前装甲接缝处,赫然嵌着半枚烧焦的钻石镐尖刃,刃口还沾着快银的血。
血还没干。
“快银跑太快,留下的线索比谁都多。”杜牧敲了敲方向盘,“可他不知道,他每滴血里都混着黑玉断续膏的药性因子。而那药膏……”他顿了顿,嘴角扯出冰冷弧度,“是金刚门祖传秘方,配方里掺了七十二种昆仑墟特有矿脉粉尘。”
红魔鬼瞬间懂了:“哨兵分析出血样成分后,会逆向推导出矿脉坐标?”
“不止。”杜牧踩下油门,货车如离弦之箭射入夜色,“金刚门老祖宗当年在昆仑墟挖矿,专挑龙脉交汇处下手。他们打的每条矿道,都是天然的地磁共振腔。”
红魔鬼喉结滚动:“所以哨兵系统一旦定位矿脉,就会触发地磁暴……”
“然后所有依赖电磁导航的哨兵,会在三分钟内集体失明。”杜牧轻笑,“而那时,我们早把第一批囚犯送进了昆仑墟旧矿洞。”
车厢内沉默半晌,啃饼干的囚犯突然举手:“那个……我能问个问题吗?”
杜牧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
“您肩膀上那块石头……”囚犯咽了口唾沫,“它刚才……是不是眨了下眼?”
杜牧没回头,只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皮肤下隐约透出青紫色血管,每根血管里都游动着细小的、发光的晶尘,如同微型星河。
“别怕。”他声音很轻,“它只是在学习怎么当个人。”
此时监狱地下三百米处,埃瑞克正单膝跪在隧道尽头。他面前是面布满锈迹的合金墙,墙后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快银蹲在旁边,手里攥着钻石镐,镐尖不断迸出细碎火花——方才他连续劈砍三十次,火星竟在空中凝成短暂悬浮的符文,每个符文都与杜牧颈间护符形状分毫不差。
“爸……”快银犹豫着开口。
埃瑞克头也不抬:“说了八百遍,我不是你爸。”
“可您刚才拆抑制装置时,手抖得跟第一次见我妈似的。”快银把镐柄往地上一杵,“而且您右耳后有颗痣,我妈说过,那是她亲手用蓝莓酱点的。”
埃瑞克拆墙的动作猛地一滞。
快银趁机凑近:“其实我早查过档案。玛格达女士怀孕后第七天,您在奥斯维辛集中营废墟挖出过一块黑曜石板,上面刻着‘血脉非由血定,乃因愿生’。您把它熔了重铸成戒指,又扔进了多瑙河——可第二天河水倒流三小时,戒指自己游回了您口袋。”
埃瑞克缓缓转过头。
快银眨眨眼:“您猜我怎么知道的?”
“因为……”埃瑞克声音沙哑,“你妈临终前,把那段影像刻进了你DNA碱基序列里。”
快银咧嘴一笑,突然伸手扯开自己左胸衣襟。皮肤上赫然浮现一枚幽蓝色烙印,图案正是那枚多瑙河戒指,戒圈内盘踞着细小的沙粒,此刻正随着呼吸明灭闪烁。
“黑玉断续膏治好了我的腿,”快银指着烙印,“可它没治好我的好奇心。”
埃瑞克盯着那枚烙印,忽然抬手按在快银心口。一股狂暴磁力顺着指尖涌入,却在接触烙印瞬间被温柔分流——蓝光暴涨,沙粒化作金色丝线刺入埃瑞克掌心。
“你体内有我的基因,也有她的意志。”埃瑞克闭了闭眼,“但真正让你成为‘快银’的……”
话音未落,整面合金墙轰然内陷!烟尘中,数十道苍白身影踉跄而出。为首者披着残破白袍,右手缺失三指,左手却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