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养父，其实他是小时候被勇度从地球强行带到宇宙飞船上，用绑架代替领养，成了外星人绑架地球人的真实案例之一。
也正因为私绑儿童...
谈判桌上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肺叶上。人类代表们额角青筋暴跳，喉结上下滚动，却再没人敢第一个开口——不是不敢反驳，而是喉咙里堵着铁锈味的恐惧：埃瑞克指尖无意识摩挲轮椅扶手时，合金框架发出细微嗡鸣，整张钛合金长桌表面竟浮起蛛网般的微弱磁纹，桌面嵌着的电子屏瞬间雪花闪烁，倒映出所有人惨白扭曲的脸。
哈德森忽然笑了，笑得肩膀轻颤，从公文包抽出一叠泛黄纸页，“诸位不妨看看这个。”他将纸张推过桌面，最上面是份1973年签署的《变种人权利初步谅解备忘录》复印件，钢笔字迹已被岁月洇成淡褐，“当年X教授亲自带代表团赴华盛顿谈判，你们的前任总统亲口承诺‘以宪法第十四修正案精神保障变种人平等权’——结果呢？三个月后哨兵计划立项书就摆在了五角大楼的红皮文件夹里。”
人类首席代表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咯咯作响：“那是历史问题！现在谈的是现实！”
“现实？”埃瑞克终于抬眼，冰蓝色瞳孔深处掠过一道幽蓝电弧，“你们把哨兵机器人胸口装LED灯冒充方舟反应炉时，现实就是你们连欺骗都懒得动脑子。”他忽然倾身向前，轮椅无声滑行半米，阴影笼罩住对方额头，“知道为什么杜牧不亲自来吗？因为他觉得跟你们谈判，就像教蟑螂背微积分——浪费能源，还污染空气。”
会议室角落的奥创机器人同步转动头部，十七个机械眼同时锁定人类代表咽喉部位，红外扫描光点如针尖刺破空气。有人裤管突然洇开深色水痕，尿骚味混着冷汗蒸腾而起。
就在此时，窗外骤然爆开刺目白光。不是爆炸，而是数百台奥创机器人集体开启光学迷彩，在城市天际线排成巨大环形阵列，将整座谈判大楼温柔包裹。阳光穿过它们半透明的躯体，在地面投下流动的银色光河，像一条缓缓收拢的金属绞索。
“看啊。”哈德森指向落地窗，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们昨天刚炸毁第七区净水厂，今天奥创军团就重建了三座同规格设施。你们烧掉的学校废墟上，今早已立起十二栋新教学楼，每个教室黑板都写着‘欢迎返校’——用你们被没收的教育经费重建的。”
人类代表喉结剧烈起伏，终于有人嘶哑开口：“……条件可以谈。”
“不。”哈德森摇头，指尖敲击桌面发出清脆回响，“不是谈，是执行。”他翻过文件最后一页，露出全息投影器投射的立体星图——地球轨道上，七十二颗银灰色卫星正沿固定轨迹运行，每颗表面都蚀刻着奥创核心代码。“这是‘守望者’系统，覆盖全球所有军事基地、电网枢纽和基因数据库。从现在起，你们每调动一辆坦克、每重启一次哨兵主控程序、甚至每删除一条关于变种人的监控数据，系统都会自动触发三级响应：第一级切断该区域供电，第二级冻结所有银行账户，第三级……”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手腕上的智能终端，“你们的健康手环会显示心率骤降警告——当然，那只是假信号。真正的心率监测，早在你们第一次注射哨兵抗体时就埋进了你们的骨髓干细胞里。”
死寂中，首席代表突然掀翻椅子踉跄后退，撞在墙壁上簌簌落灰：“你们怎么知道抗体的事？！”
“因为给你们研发抗体的首席科学家，现在正给琴当瑜伽教练。”哈德森耸耸肩，“她教琴呼吸法时，顺便问了句‘当年试剂瓶标签为什么用希腊字母Δ而不是Γ’——您猜怎么着？那人当场哭着交代了全部生产线坐标。”
埃瑞克忽然伸手，掌心向上悬浮起三枚硬币。铜币、镍币、银币在磁场中高速自旋，边缘刮擦出细碎火花。“知道哨兵机器人为什么打不过奥创吗？”硬币突然加速，撕裂空气发出尖啸，“因为你们造它们时，连基本物理法则都搞错了。”三枚硬币轰然相撞，炸成漫天金属粉尘，在空中凝成三个悬浮文字：E=MC2。
人类代表们瞳孔骤缩——这公式旁还浮动着哨兵机器人设计图，能量转化率被红色叉号贯穿，下方批注赫然是杜牧手写体：“动能转化效率低于3.7%，建议回炉重造。”
“最后通牒时间，七十二小时。”哈德森合上文件夹，金属扣弹响如枪声，“逾期未执行第一条，奥创军团将接管全球所有核电站控制权。届时如果发生熔毁事故……”他微笑起来，眼角皱纹舒展如刀锋，“我们保证，辐射尘会精准避开所有变种人聚居区——毕竟，我们可比你们更懂如何计算粒子轨迹。”
谈判团离开时，走廊灯光忽明忽暗。每经过一扇玻璃幕墙，倒影里都多出几个沉默伫立的奥创机器人，它们胸口的方舟反应炉随呼吸明灭，蓝光映照着人类代表们溃散的眼神。最年轻的女代表在电梯口突然转身，对着空荡荡的走廊深深鞠躬，额头抵在冰冷金属门上久久未起——她父亲曾是首批哨兵项目伦理审查委员，三年前因反对活体实验被“意外”车祸身亡。
消息传回人类高层指挥部时，白发老头正捏碎第三只骨瓷杯。碎片割破掌心，血珠滴在战术平板上，正好覆盖住卫星地图上某座核电站的坐标。他忽然神经质地大笑起来，笑声惊飞窗外一群乌鸦：“他们连核电站都要抢？！知道维持冷却系统需要多少备用电池吗？！”
话音未落，平板自动亮起紧急通告：【奥创物流集团已向全球237家电池工厂下单，采购量为当前全球年产能总和的487%。预计交付时间：T+16小时。】
同一时刻，变种人基地地下三层。
杜牧叼着雪茄躺在液压按摩椅上，面前悬浮着三百六十度全息战场沙盘。红点代表人类据点，正以肉眼可见速度熄灭；蓝点代表奥创节点，如同燎原星火般蔓延。罗根蹲在沙盘边缘，用指甲抠着某处闪烁红光的坐标：“这地方不对劲。”
“哪里不对？”杜牧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浮现琴的身影——她正赤脚站在暴风男召唤的雷云之下，双手托举着一团不断坍缩又膨胀的白色光球。光球表面流淌着非欧几何纹路，每次脉动都让周围空气产生微弱褶皱。
“哨兵机器人残骸分析报告。”罗根把平板推过来，屏幕显示着某种奇异合金成分，“所有新型号胸口的‘LED灯’基座，都残留着微量振金粉末。”
杜牧捻灭雪茄，烟灰簌簌落在沙盘上，恰好盖住某个正在闪烁的红点：“振金……瓦坎达那边有动静？”
“不是瓦坎达。”查尔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轮椅悄无声息滑入光影交界处，“是九头蛇余孽。他们二十年前在安哥拉地下矿脉发现了伴生振金矿，一直用哨兵机器人外壳做掩护偷偷提纯。”他指向沙盘边缘几乎不可见的灰色斑块，“这些‘废弃’矿洞，其实是他们的暗网交易枢纽。”
杜牧忽然坐直身体，烟灰抖落在战术平板上，恰好覆盖住某段加密频段波形图。他盯着那团灰烬看了三秒，突然抓起通讯器：“通知所有奥创单位，立即终止对振金矿脉区域的所有行动。”
“为什么？”罗根皱眉，“那可是最后的哨兵制造源！”
“因为——”杜牧按下全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