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较混沌城主那边的消息,狃宙尊者这边,明显是要落后一些。
此刻狃宙尊者和真衍尊者一起聊着天。
“真衍……你这家伙,之前在我这里打听那天阵王的坐标,这天阵王随...
天狼之主站在天狼族祖地最高处的断崖边,风卷着灰白色的云絮掠过他残破的神体,吹得那几处被硬生生剜去鳞片的胸口微微渗血。他没动用神力愈合——不是不能,而是不想。那点微弱的痛感,是他此刻唯一还能确认“自己还活着”的凭证。
他低头看着掌心浮起的一缕幽蓝火苗,那是天狼族本源神火,微弱却未曾熄灭。可这火苗照见的,却是整座祖殿穹顶上黯淡无光的星图阵纹——昔日九百三十七颗主星辉耀如昼,如今只余四百一十二颗尚在明灭闪烁,其余尽数灰败、崩解,如同被无形巨手掐断了命脉。
“星图……塌了三分之一。”他声音沙哑,像两片锈蚀的铁片在摩擦。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天华尊者捧着一只紫檀木匣躬身而来,匣盖微启,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泛着青金光泽的兽神令,边缘已生细密裂痕。“老师,这是您当年受封‘天狼圣主’时,祖神教赐下的初代兽神令……弟子从废墟里翻出来的。它……还留着最后一丝祖神印记。”
天狼之主缓缓抬手,指尖悬停在兽神令上方三寸,却终究没有触碰。那印记微弱得几乎无法感知,可就在他神识扫过的刹那,一道极淡的、带着苍老气息的意念悄然浮现——
【你欠的,不只是宝物。】
他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幻听。
是祖神教八位祖神中,那位素来沉默寡言的古木祖神,在他被封镇前最后一瞬,借兽神令残留的共鸣,悄然烙下的一道神念烙印!这烙印不带威压,不蕴法则,却比任何审判都更沉、更冷、更不容回避。
原来……他们早知道。
知道他借宝是为设局,知道他引动梦祖域是为勾连妖族暗线,知道他藏匿锁天塔是为反制祖神教可能的干预……甚至知道,他真正想杀的,从来不是紫雨尊者,也不是紫荆岛主——而是陆青山踏入祖神秘境的第一步,便注定要踏碎他天狼族万年不坠的脊梁。
“呵……”他忽然低笑出声,笑声干涩,却渐渐转为癫狂,“好一个‘兽神之道’!好一个‘原始宇宙意志’!你们把兽神令当钥匙,把天狼族当锁孔,把我的命当油膏……就为了给那个叫陆青山的小子,抹平登天路上最后一道门槛?!”
话音未落,他猛地攥拳,神力轰然炸开!
紫檀木匣寸寸崩裂,兽神令在半空震颤三息,终于“咔嚓”一声,自中央裂开一道蛛网般的黑痕——那道苍老神念,应声而散。
可就在裂痕蔓延至令背刻着的“天狼”二字时,异变陡生!
整枚兽神令骤然爆发出刺目青光,光中浮现出一行古老符文,非字非画,却如活物般游走、缠绕、最终凝成一道虚影——正是苍老祖神那张枯槁如朽木的脸。
“你毁不了它。”虚影开口,声音不带情绪,却让整个断崖时空为之凝滞,“兽神令认主,是认血脉,是认气运,是认你天狼族承袭自远古荒兽的‘吞天狼性’。你剜鳞、弃殿、卖宝、断信……可只要你还喘着气,这令就不会真碎。”
天狼之主面色惨白如纸。
他明白了。这兽神令,从来不是恩赐,而是枷锁。是祖神教用万年时间,在天狼族神魂深处埋下的因果锚点。今日他交出巅峰至宝,看似保命,实则已将族群气运彻底抵押给了陆青山——那少年每用一件夺来的至宝斩杀一名敌手,天狼族本源星图便黯淡一分;每以梦祖域编织一场梦境,天狼族幼崽诞生时的神魂强度便削弱一厘;每催动锁天塔镇压一位宇宙霸主,天狼族血脉返祖的概率便永久下降千分之一。
这不是劫掠。
这是……放血饲龙。
“老师!”天华尊者惊呼,扑跪在地,“弟子愿以本源神火为祭,重炼兽神令!哪怕耗尽十万年寿元,也要替您……”
“住口!”天狼之主厉喝,声音撕裂长空,“你炼?拿什么炼?拿你那点连宇宙之主都不到的神火,去补祖神亲手凿出的窟窿?!”他猛然转身,枯爪般的手指死死扣住天华尊者肩甲,“听着!从今日起,天狼族所有资源,所有秘藏,所有未激活的远古血脉池……全部封存!不得开启,不得调用,不得外传!违者,逐出族谱,永堕幽冥!”
天华尊者浑身剧震,泪如雨下:“可……可若祖神教再召您入秘境参悟兽神道呢?若他们以‘气运反噬’为由,强行剥夺您‘圣主’之位呢?”
“那就让他们夺。”天狼之主仰头望天,灰白长发逆风狂舞,眼中竟燃起一丝近乎悲壮的烈焰,“我倒要看看,当一个连巅峰至宝都典当干净的宇宙之主,被剥去所有名号、所有权柄、所有尊严,蜷缩在族地最阴冷的岩穴里啃食苔藓时……那个靠抢我宝物才凑齐七阶配置的陆青山,他配不配得上‘兽神’二字?!”
话音落下,他袖袍一挥,整座断崖轰然坍塌,化作漫天齑粉,尽数被吸入他胸前那几道狰狞伤口之中——那里,正缓缓浮现出三枚猩红符文,形如狼首,却无眼无口,唯有一片吞噬一切的虚无。
天华尊者呆立原地,终于明白老师为何不愈合伤口。
那不是虚弱,是自囚。
是将自身神体化作一座活体牢笼,将所有不甘、怨毒、耻辱,连同那三枚由绝望催生的“噬主符文”,一同锁死在血肉最深处。他在等——等陆青山第一次真正独面宇宙最强者时的溃败,等祖神教因过度押注而动摇的瞬间,等妖族两位最强者联手撕开原始宇宙屏障的雷霆一击……
那时,他胸前的符文,才会真正睁开第三只眼。
而此刻,祖神秘境深处,血幽大陆核心之地。
陆青山盘坐于九幽玄晶台上,周身悬浮着八件巅峰至宝:天狼殿如微缩星系缓缓旋转,魔屿藤垂落亿万道幽绿丝线交织成网,梦祖域化作一方朦胧雾海静静起伏,锁天塔则倒悬于他头顶三尺,塔尖垂下一道凝练如汞的银色光柱,正精准贯入他眉心祖窍。
他闭目不动,可体内神国却早已掀起滔天风暴。
原先松散如沙砾的七阶神力,正被梦祖域的梦境之力强行锻打、压缩、塑形;天狼殿内蕴含的荒古天狼战意,如熔岩般灌入四肢百骸,淬炼每一寸神骨;魔屿藤的根须则悄然刺入他神国大地,汲取混沌气流,催生出一片片泛着金属光泽的暗金麦田——那是他新创的“万倍返还”神通雏形,麦穗低垂,每粒谷壳上都映着不同宇宙强者的面孔,或狞笑,或惊惶,或正在被一道无形力量抽干本源……
最诡异的是锁天塔。
塔内并无囚徒,只有一团不断涨缩的灰雾。每当陆青山神国中某处法则出现细微波动,那灰雾便如活物般扑上,将其裹挟、吞噬、消化,随后反哺出更加精纯、更加凝练的本源之力,汇入他神力洪流。
“原来如此……”他忽然睁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锁天塔真正的威能,不是封镇敌人,而是封镇‘自身漏洞’。它在帮我……修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