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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文学 > 铜雀春深锁二曹 > 30-40

30-40(9/26)

能惹出什么事儿来?

    总不至于是昏了头,意欲欺君叛国吧?

    郑神福却不知道,虽不是如此,但也相差无几了。

    ……

    那边姜相公与陶相公进了门,彼此先对视了一眼。

    姜相公问:“谁来说?”

    陶相公做了个“请”的姿势。

    姜相公也不推脱,点点头,而后开门见山道:“孙相公,我们今日一起来寻你,是因为门下有人检举,郑相公的儿子郑元在禁中行巫蛊之事,事关重大,我们已经做主封锁门下省,把人给扣住了。”

    一语落地,震得孙相公有些头晕目眩!

    在禁中行巫蛊之事!

    这事儿要是处置不好,掉上千个脑袋都不稀奇!

    孙相公知道事态严重,当下定神追问:“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从头到尾,细细地讲述与我!”

    检举郑元的,是他的同僚。

    原因么,则是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发觉郑元行事鬼祟,即便没有差事要往记档室里去,雷打不动。

    尤其是到了近期,同僚注意到,每每郑元从记档室里出来,手上都会沾染一点红色的颜料。

    他心觉此事古怪,倒也没有多想。

    直到前几日,他亲眼看见郑元从袖子里取出了类似符咒的东西,鬼鬼祟祟地往记档室去了……

    “符咒?”

    孙相公皱起眉来,问:“什么符咒?”

    姜相公从袖子里取出几

    张色泽红艳如血、绘制着诡异纹路的符咒,推到他面前去:“就是这种符咒。”

    孙相公低头看了一眼,又问:“他去记档室做什么?”

    姜相公听他这么问,不知怎么,甚至于短促地笑了一下。

    见孙相公面露不解,这才冷哼道:“去找那些没太有人注意的记档,剪掉上边的名字,跟符咒一起,踩在脚底下。”

    陶相公在旁补充了一句:“好叫孙相公知道,我与姜相公也榜上有名。”

    孙相公:“……除了你们,还有谁?”

    姜相公道:“单单今天的,还有郑家的金氏,郑元的五弟,含章殿的公孙女史,尚功局的陈尚功……”

    疯了。

    孙相公听完,脑海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郑元疯了!

    他不可置信:“他怎么敢?!”

    符咒摆在那里,千真万确,做不得假。

    被诅咒几人的名字,都是从他脚底下找到的,总不能是有人脱了他的鞋,在他不知不觉间塞进去的吧?

    孙相公问:“郑元怎么说?”

    姜相公注视着他,幽幽地道:“他也知道事情坏了,故而什么都不肯说。”

    陶相公在旁,轻轻地道:“孙相公,你也知道,他是郑相公的儿子,先前进门下省,又是郑相公塞进去的,我们俩若是贸然处置,落到郑相公眼里,怕也不妥。”

    孙相公面沉如水,扬声喊了心腹过来:“你亲自去审,郑元若是不肯开口,那就动刑!”

    心腹领命而去。

    公孙照还在外边静候。

    郑神福竟也没有离开。

    这会儿眼见着孙相公的心腹匆匆进去,又匆匆离开,两个人的心绪,都颇有些微妙。

    郑神福少见地感知到了几分不祥。

    多年以来,他的预感几乎从没有失灵过。

    而自从对面那个年轻女史进京之后,一切似乎就在向着不受控制的深渊滑落了……

    郑神福神色阴沉,慢慢地,思忖着向前几步,来到了公孙照面前。

    他徐徐道:“是你做的吗?”

    公孙照神色茫然:“我不明白相公的意思?”

    郑神福又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公孙照失笑道:“您这话说的,真是越来越没章法了。”

    郑神福定定地看着她,神情阴鸷。

    公孙照看到他脸颊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她还很关心呢:“郑相公,我看您的脸色不太好,您要不要去歇一歇?”

    郑神福强行控制住脸上的肌肉,挤出来一个僵硬的笑:“多谢公孙女史关心,只是,不必了。”

    ……

    郑元从来都不是什么硬骨头。

    孙相公的心腹,很快就审讯出了结果。

    “回禀相公,最开始的时候,郑元只是剪了许多仇恨之人的名字踩在脚下,直到前些天,他遇见了一个异人,一语道破了他的困境,兄弟阋墙,内宅不宁。”

    “那个异人给了他符咒,叫他把符咒跟仇人的名字交叠,一起踩在脚下,说不出半月,必有结果……”

    孙相公忽的想起了之前闹到天子面前的那封奏疏:“郑五郎跟华家的人打了一架,那个郑五郎——”

    “相公想的不错,”心腹道:“那就是郑元仇恨的异母弟弟。”

    孙相公明白了:“郑元觉得那符咒有用,所以就继续做下去了。”

    姜相公与陶相公也听明白了。

    所以当下的问题就是,事情该怎么办?

    门下省的两位相公不敢把事情压下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孙相公也不敢!

    虽然郑元魇镇的是他的仇人,但他居然狗胆包天,敢跑到禁中来做这种事!

    这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吗?

    天子跟太岁有区别吗?

    真要说有的话,大概就是太岁短时间内大概不能把郑元怎么样,但天子真的能马上把郑元的头拧下来!

    宰相们距离天子那么近,他们都知道,一个权欲强盛又上了年纪的人,有多忌惮巫蛊魇镇之事,非亲非故,岂能替郑元消这么大的灾!

    尤其姜、陶二位相公也很窝火——什么仇什么怨,这么咒我们?

    这事儿孙相公的心腹倒也审了,这会儿一五一十地说与三位相公听。

    “恨陈尚功,是因为陈尚功先前背地里取笑过他,恨公孙女史,是因为公孙女史抢了他去御前的机会。”

    “而恨门下的两位相公,则是因为先前两位相公使人训斥过他,让他在门下省颜面扫地……”

    孙相公:“……”

    孙相公听完,很怀疑地问了句:“到底是他只诅咒过这些人,还是只抓到他诅咒这些人?”

    他怀疑郑元背地里也诅咒过他。

    心腹:“……”

    心腹迟疑着问:“不然,请几位相公稍待片刻,我再去审审?”

    “罢了罢了,”孙相公摆了摆手:“不必了。”

    他站起身:“走吧,这事儿太大了,你我三人都做不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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