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肯?”
“她昨夜就在我书房外等到了凌晨。”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她说,如果真有那扇门……她想第一个进去。”
阿什琳挑眉:“为什么?”
“因为,”伊戈尔望着远处城堡尖顶上盘旋的一只雪隼,声音极轻,“她说,她曾在帝国禁书《烬语录》里读到一句话——‘北境之门后,埋着所有失踪的冰魔女。’”
风骤然一紧,卷起他额前一缕碎发。
阿什琳脸色变了。
她当然知道“冰魔女”意味着什么。那不是传说,不是忌讳,而是刻在她血脉深处的烙印——奥莱恩家族母系一脉,每隔三代,必有一名女子觉醒“霜蚀之瞳”,瞳色转为冰蓝,皮肤浮现霜纹,最终在某个雪夜悄然消失,再无踪迹。家族秘典称其“归于北境”,可谁都知道,那不过是体面的托词。
而艾薇尔……她从不说自己的过去,但从不避讳谈论冰魔女。
“她是不是……”阿什琳声音发紧,“也来自那里?”
伊戈尔没立刻回答。他只是伸出手,重新覆上阿什琳的手背,十指缓缓交扣。
“我不知道。”他望着两人交叠的影子,轻声道,“但我知道,如果那扇门真的存在……她不会让我一个人推开。”
话音未落,城堡方向传来一阵清越铃音。
是艾琳娜的冰晶风铃——只在紧急事务时才会摇响。
两人同时抬头。
只见鲁本匆匆穿过庭院,手里高举一封火漆封缄的信函,火漆上压着一枚银灰色的鹰隼徽记——那是灰港伯爵府的私印。
“领主大人!”鲁本气喘吁吁,“莱斯利伯爵的急信!刚由信鸦送达!”
伊戈尔接过信,指尖触到火漆尚有余温。他当着阿什琳的面拆开,目光扫过第一行字,呼吸蓦然一滞。
信纸微微颤动。
阿什琳凑近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信纸上只有寥寥数语,墨迹凌厉如刀:
**“北方隘口第三哨所,昨夜遭袭。守军全灭。现场无搏斗痕迹,无魔物气息,唯余满地霜花,花瓣中心各嵌一枚黑色鳞片——与您手中之物,纹路一致。”**
风骤然止息。
霜语城上空,云层无声裂开一道缝隙。一束惨白的光,笔直垂落,正正照在伊戈尔摊开的掌心——那枚幽蓝鳞片之上。
鳞片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几乎不可察的血色纹路,如活物般缓缓游移,最终凝成一个扭曲的古诺瑟兰符文:
**“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