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把握得当,靠着穿越者的知识获得当地势力的支持,甚至可以用皈化名额来作交易。
大齐那...
轰隆隆——!
冲击波尚未散尽,蘑菇云却已撕裂云层,翻涌着蒸腾而上的炽白烟柱,边缘裹挟着焦黑翻卷的碎云,如同神祇挥刀斩断天幕后留下的灼痕。热浪如无形巨掌拍在安特雷要塞的城墙上,夯土墙皮簌簌剥落,砖石缝隙间渗出细密水汽,随即“嗤”地一声化作青烟。城墙下,数千人类士兵僵立原地,耳膜嗡鸣不止,瞳孔里还残留着那抹焚尽万物的惨白——不是光,是光之暴政;不是火,是火之终焉。
林昊·迈耶喉结滚动,指节死死扣进垛口粗粝的石缝里,指甲崩裂也浑然不觉。他盯着兽人营地原先所在的位置:三百米内,大地塌陷成碗状凹坑,焦黑龟裂如巨兽干涸的舌苔;五百米内,所有木质结构、帐篷残骸、投石车骨架全被压成薄薄一层炭片,嵌入熔融又急速冷却的琉璃状地表;一千二百米外,倒伏的狼骑兵座狼尸身蜷缩如炭雕,皮毛未燃尽,却连骨骼都泛着釉质反光——那是高温瞬间碳化又急速淬火的结果。
“……不是陨星。”他听见自己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锈,“是人造的。”
话音未落,一道玄色身影自高空缓缓降下,羽翼收拢,足尖轻点在要塞主塔残破的旗杆顶端。风掀动他肩甲边缘垂落的暗金纹路,那纹路竟随呼吸明灭,仿佛活物脉搏。他手中空无一物,可所有传奇强者目光扫过他指尖——那里空气微微扭曲,残留着一丝近乎透明的、正在缓慢消散的辐射余韵。
瓦特落地时,脚下砖石无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向四面八方蔓延三尺,随即凝固。他没看任何人,只抬手朝西南方海岸方向虚按一记。刹那间,两道隐晦如墨的气机骤然一滞,继而以远超音速的频率剧烈震颤——不是退避,是强行压制自身存在感,将圣域级气息硬生生压缩成两粒尘埃,沉入地脉深处。
血祖果然在。
瓦特嘴角微扬,却无笑意。他早知兽人始祖并非盘踞王庭,而是潜伏于血脉源头的浅滩森林。那里有上古血池,有初代兽人啃噬神骸后呕吐出的第一滴血,更有冰鬼灾变初期被污染的海风常年萦绕。两位圣域选在那里蛰伏,既为汲取血源之力,也为避开虫群意志对高维意识的天然排斥——毕竟,虫群的底层逻辑是吞噬与同化,而血祖的权柄却是污染与寄生,二者本就是宇宙法则层面的死敌。
但此刻,他们不敢动。
因为瓦特刚才甩出的,不是一枚核弹。
是七枚。
第七枚被他提前藏在装备栏最底层的【愿力金属】强化箱体内,箱体表面蚀刻着三重【虫群适应】符文,能缓冲初始爆炸产生的电磁脉冲,确保后续六枚在预设轨道上完成链式引爆。第一枚在兽营正中心起爆,第二枚在三百米高空二次聚焦冲击波,第三枚在地下八十米处定向掘进引爆形成震波反射罩……最后三枚,则沿着安特雷山脉西侧断裂带呈三角阵列埋设——它们不会立刻炸开,而是进入待机状态,一旦检测到圣域级能量波动超过阈值,便会自动触发。
这是给血祖的请柬。
也是最后通牒。
“领克女爵……”温特十八世拄着骑士长剑走上前,花白胡须被热风燎得焦卷,“您这‘火器’,比教国圣所记载的‘神罚之雷’还要……真实。”
瓦特终于侧首,目光掠过老人沟壑纵横的脸:“圣所?哪位教宗写的经?”
“……亚历山大三世。”温特迟疑道。
“他见过真神么?”瓦特声音平淡,却让周围几位传奇呼吸一窒,“我见过。就在阿拉斯加冰盖之下,被我们钉在永冻层里的那个东西——它没有眼睛,只有十二万六千个呼吸孔,每一次吐纳都让整片大陆板块位移三毫米。它不是神,是癌变的旧日胚胎。”
他顿了顿,玄色机体肩甲上浮现出细微的金色裂纹,裂纹中渗出液态金属般的流光:“你们敬畏的神罚,不过是它溃烂伤口渗出的脓血。而我手里这点小火花……”他摊开手掌,一簇幽蓝火苗凭空跃动,“只是用它的脓血,提纯了七次而已。”
全场死寂。
连远处侥幸未瞎的兽人伤兵都停止了哀嚎,只剩下喉咙里咯咯的漏气声。有人开始干呕,有人跪地画十字,还有红枫王国的年轻法师颤抖着掏出笔记,笔尖在羊皮纸上划出深深沟壑——他在记录瓦特说的每一个音节,生怕漏掉半个字。
就在此时,要塞东侧吊桥轰然落下。
不是人类士兵放下的。
是刘伟带着学校队伍押着三个浑身焦黑、穿着破烂军装的男人走来。那三人腕骨上赫然烙着扭曲的青铜蛇纹——西洋州“神选之民”阵营的徽记。其中一人左眼被灼穿,右眼却死死盯着瓦特掌心幽火,嘶声道:“……你们……用的是‘深渊提纯法’?!不可能!那技术只存在于第八世界‘炼金议会’的禁典里!”
瓦特眸光微凝。
炼金议会?第八世界果然有漏网之鱼。而且这三人能认出深渊提纯法,说明他们至少接触过议会外围的《灰烬手札》,甚至可能参与过早期实验。他指尖火苗倏然暴涨,化作三道细线钻入三人眉心。刹那间,三人身体剧烈抽搐,眼球暴突,皮肤下浮现出无数蠕动的银色符文——那是【虫群意志】正在暴力解析他们的记忆回廊。
三秒后,瓦特闭目,再睁眼时瞳孔深处已映出第八世界的地图:炼金议会总部位于东海之滨的孤岛,岛底镇压着一尊半腐烂的青铜巨人,巨人脐部插着三把断剑,剑柄缠绕着褪色的“大齐”旗帜残片。而议会现任议长……赫然是当年水坝撤离时,被瓦特亲手斩断右臂后坠入湍流的林昊副官——李承业。
“原来如此。”瓦特冷笑,“他没把‘锚点嫁接术’改良了。用大齐龙脉当引信,把第八世界的深渊裂缝焊死在炼金岛上……难怪议会能批量制造‘伪金身’。”
他忽然转向林昊·迈耶:“迈耶家祖训里,有没有记载过‘血月蚀日’时,安特雷山脉会渗出黑色露水?”
林昊一怔,下意识摸向颈间一枚铜制吊坠——那是家族传承的“守山符”,内嵌三颗凝固的黑露结晶。“有……但先祖说那是山神怒火,触之即疯。”
“不是山神。”瓦特抬手,玄色机体指尖射出一缕寒芒,精准击碎吊坠。黑露结晶悬浮空中,内部竟浮现出微缩的虫巢影像,“是初代虫母被封印前,咬断自己脊椎喷出的神经毒液。你们迈耶家守的从来不是山,是虫巢入口的锁。”
林昊踉跄后退,撞在旗杆上。他忽然想起幼时祖父临终呓语:“……别信血族……他们喝的不是血……是虫母的奶……”
瓦特不再看他,转身走向要塞内庭。沿途士兵自动分开道路,无人敢直视他背影。当他踏上通往地下祭坛的石阶时,身后传来温特十八世的声音:“领克女爵,兽人联军残部已溃逃至霜染峡谷……但血族刚送来密信,说蜥蜴人从沼泽深处拖出了‘星穹棺椁’,里面……可能是第四纪冰川时期的某个存在。”
瓦特脚步未停,只抛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