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盖上锅盖,改用小火慢煨。这下子,香气变得更加醇厚复杂,肉的荤香、草药的清苦、红薯的甜糯,混合着水汽,从门缝、窗隙、烟囱,无孔不入地飘向暮色四合的村庄。
苏瑶将洗干净的两只粗陶碗摆上那张吱呀作响的破木桌,又拿出两双磨得发亮的竹筷。屋里没有灯,只有灶膛里跳跃的火光,将一大一小两个等待的身影映在斑驳的土墙上。
“姐,好香啊……”小宝吸着鼻子,眼睛亮得像星星。
“再等一会儿,让红薯吸饱汤汁。”苏瑶的声音也柔和下来。这一刻的安宁和期待,几乎让她忘记了一天的疲惫和未来的艰难。
她觉得时候差不多了,正要起身去盛汤——
“砰!砰!砰!”
院门被拍得山响,那单薄的门板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
一个尖利刺耳的女声穿透门板,也撕碎了屋里短暂的温馨:
“苏瑶!死丫头你给我滚出来!你敢偷老娘的鸡?!”
苏瑶身体一僵,刚刚柔和下来的眼神瞬间结冰。
她看了一眼瞬间吓得脸色发白、往她身边缩的小宝,又看了一眼桌上那两只空碗。
肉香还在飘,祸事已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