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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5章 借点钱花!(第一更!)(1/2)

    《统治吧!不列颠尼亚》音符再次响起,在歌声中,安德鲁王子走到甲板边,双手抓住固定滑轮组的绳索,将滑轮组一点点拉到贝尔法斯特号边上。

    旁边英格兰皇家海军陆战队的成员立马搬出一个吊篮,将篮子固定到滑...

    “杀了他!杀他全家!”

    这声音起初只是一道裂帛般的尖啸,像一根烧红的铁丝刺进耳膜,紧接着便如野火燎原,在广场上炸开一片汹涌的声浪。不是整齐划一的齐呼,而是层层叠叠、此起彼伏、夹杂着唾骂、哭嚎、嘶吼与狂笑的混沌洪流——有人高举拳头,指节发白;有人脱下外套疯狂挥舞,布料撕裂声混在声浪里;更有个穿工装裤的老头,从腰后抽出一把锈迹斑斑的猎刀,刀尖直指阿尔文·道森那张因惊惧而扭曲的脸,喉头滚动着不成调的呜咽:“你拿我儿子修桥的钱,去给松鼠建别墅……你他妈还配活?!”

    阿尔文嘴唇哆嗦着,想再开口,可话还没成形,就被第二波更猛烈的呐喊吞没。他眼珠暴突,瞳孔缩成针尖,脖颈青筋根根暴起,像一条被钉在砧板上的鱼,在死亡的阴影下徒劳地翕张着嘴。汗水顺着太阳穴滑落,滴在胸前那件早已被扯歪的亚麻衬衫上,洇开深色水痕——那衬衫袖口还绣着“班戈市政协会2009年度公益先锋”的金线徽章,此刻正随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微微颤抖,仿佛一块即将被焚毁的墓志铭。

    哈里森站在三步之外,静静看着。他没笑,也没动,只是将右手缓缓垂下,食指轻轻搭在腰间枪套边缘。阳光落在他眉骨上,投下一小片锐利的阴影,恰好遮住右眼,左眼却亮得惊人,像两簇幽蓝的冷焰,在人群沸腾的热浪中灼灼燃烧。他没再看阿尔文,目光扫过前排几个面色惨白的中年男人——那是市议会的其他议员,此刻被捆在第二排椅子上,彼此之间隔着半米距离,却没人敢侧头对视一眼。他们的西装领带还打着,袖扣锃亮,皮鞋一尘不染,可裤裆前却洇开深褐色的湿痕,在阳光下泛着令人作呕的油光。

    “安静。”

    哈里森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却像一柄钝刀劈开沸水,瞬间割裂了所有喧嚣。前排人群下意识屏住呼吸,后几排还在吼叫的人猛地被同伴拽住胳膊,硬生生掐断了嗓音。广场上只剩下风掠过市政厅穹顶铜铃的微响,叮——叮——,清越,孤寂,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哈里森没再用喇叭。他向前迈了一步,靴跟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咔”一声。他弯下腰,从阿尔文脚边捡起一张被踩皱的纸——那是刚才汉克扔下的环保协会内部报表复印件,边角沾着泥点,但“佩诺布斯科特河支流生态修复专项拨款:$14,780,000”一行黑体字依然清晰可辨。他把它举到阿尔文眼前,纸面几乎贴上对方鼻尖。

    “认得这个数字?”哈里森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

    阿尔文喉咙里咕噜一声,没回答。

    哈里森的手指点了点数字下方一行小字:“资金用途:聘请‘绿穹咨询’进行濒危蜻蜓栖息地评估(含三次实地采样、七次实验室分析、四场听证会)。”他顿了顿,视线缓缓抬起,越过阿尔文汗津津的额头,投向人群,“各位,知道一只蜻蜓幼虫,在显微镜下长什么样吗?”

    没人应答。只有风吹动广场边梧桐树叶的沙沙声。

    哈里森笑了。那笑容很浅,嘴角只牵动一下,却让前排几个刚缓过气的市民又打了个寒噤。“不知道没关系。你们只需要知道——这笔钱,够买下整条佩诺布斯科特河支流两岸所有私人土地,推平重建十二所公立小学,或者……”他忽然停住,目光扫过人群角落一个穿着褪色校服的小女孩,她正死死攥着母亲衣角,仰着脸,眼睛睁得极大,里面盛满一种近乎透明的恐惧,“……够买下她手里那本被翻烂的《缅因州地理》课本,三百二十七万次。”

    小女孩茫然眨了眨眼,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那本卷了边的旧书。

    哈里森收回视线,纸页在指间翻转,露出背面一行钢笔批注,墨迹已有些晕染:“评估报告终稿需于2010年12月31日前提交,逾期每日扣减拨款0.5%。”他把纸页轻轻一抖,纸角划过阿尔文颤抖的下颌,“所以,你们猜,为什么这份报告拖到2012年3月才‘勉强通过’?”

    “因为……”阿尔文终于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因为……程序必须严谨……”

    “程序?”哈里森突然厉喝,声震屋瓦。他猛地将那张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向阿尔文左眼。纸团爆开,碎屑纷飞,阿尔文本能闭眼,睫毛剧烈颤动。“程序是给活人用的,不是给死人立的碑!你知不知道,2010年夏天,佩诺布斯科特河支流爆发蓝藻水华,下游三个社区自来水厂连续十七天无法供水?你知道那些老人和孩子,是怎么靠煮沸雨水解渴的吗?!”

    他一步踏前,军靴重重碾在阿尔文脚背上。骨头发出轻微的咯吱声。阿尔文惨叫未出口,哈里森已俯身,左手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对方后颈,强迫他抬起头,直面人群。阳光毫无遮拦地泼洒在阿尔文脸上,照见他额角暴起的青筋、眼角迸裂的血丝、还有唇边蜿蜒而下的、混着唾液的血丝。

    “看看他们!”哈里森吼道,右手指向广场上那些沉默下来、却愈发灼热的眼睛,“你收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些钱是从谁口袋里掏出来的?!是从那个每天开叉车搬十小时货、只为凑够女儿哮喘药费的卡车司机口袋里!是从那个凌晨三点起来挤牛奶、冻疮溃烂到流脓的农场主口袋里!是从那个教了三十八年书、退休金还不够付一次髋关节置换手术的老师口袋里!”

    他松开手,阿尔文颓然瘫回椅子,大口喘息,涎水顺着下巴滴落。哈里森直起身,不再看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市政厅二楼那扇紧闭的橡木窗上——窗框漆皮剥落,露出底下朽坏的木纹,像一道溃烂的旧伤疤。

    “新阿美莉卡的第一枪,不是打向敌人的。”他声音忽然低沉下去,却更重,更沉,每一个字都像铆钉,钉进每个人耳膜,“是打向镜子的。”

    他抬起右手,没有指向阿尔文,而是缓缓指向自己左胸位置——那里,迷彩服下隐约凸起一枚金属徽章的轮廓,边缘刻着模糊的“小米重工”字样。

    “我们不是来当救世主的。”哈里森一字一顿,“我们是来当镜子的。照见你们怎么被喂养,怎么被驯化,怎么心甘情愿地,把绞索亲手绕上自己孩子的脖子。”

    风骤然大了。卷起广场上散落的纸屑与枯叶,打着旋儿扑向市政厅台阶。一名士兵抬手按住被吹歪的军帽,帽檐阴影下,他的眼神竟有片刻恍惚——那恍惚里没有愤怒,没有快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

    就在此时,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不是尖叫,不是怒吼,而是一种压抑的、沉闷的、如同巨兽在腹腔深处滚动的嗡鸣。前排市民下意识回头,只见广场南端入口处,原本被士兵隔开的人墙正被一股无声的力量缓缓推开。不是推搡,不是冲撞,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缓慢的退让。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肩头挎着一只磨损严重的帆布包,裤脚沾着泥点,头发乱糟糟的,左耳戴着一枚小小的、泛着哑光的银色耳钉。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不是哈里森那种幽蓝的冷焰,也不是阿尔文那种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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