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伦蒂娜听到调侃后噘起了嘴,恼羞成怒地喊了一声。
“我顶多,呃,四天,不,三天!”
她掰着手指头认真算了算,然后一脸严肃地宣布:“我最多霸占他三天半...
轰——!!!
那不是第一击。
龙爪撕裂空气,裹挟着足以碾碎山岳的蛮力,狠狠撞在悬浮于天穹之中的巨大眼眸之上!
没有爆炸,没有光焰,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琉璃被重锤砸碎的“咔嚓”声——
那颗直径逾百米、表面布满紫黑色血管脉络的眼球,在接触的刹那,瞳孔骤然收缩,整个球体向内凹陷出蛛网般的裂痕!一道暗金色的涟漪自撞击点炸开,瞬间扩散至整片天幕,连凝固的云层都为之震颤!
但——它没破。
眼球表面的裂痕只维持了半息,便如活物般蠕动愈合。无数细小的肉芽从伤口边缘钻出,彼此缠绕、增殖,眨眼间便将裂口弥合如初。甚至,那瞳孔深处,还浮现出一丝……讥诮。
赫伯特娜的咆哮戛然而止,猩红竖瞳猛地一缩。
不是防御太强。
而是……这东西在适应。
它在学习她的力量结构,解析她的攻击频率,甚至——在模仿她的战意。
“呵……”
血雾之中,传来一声低哑的冷笑。
那声音不再是少女的清亮,而是混杂着远古龙吼与金属刮擦的沙哑回响。她的身形已彻底膨胀至三十米高,覆盖着暗银鳞甲的巨龙躯干盘旋升空,双翼展开时遮蔽了半条街道的天光。可那张龙首之上,并未浮现纯粹的凶戾,反而浮现出一种近乎病态的专注——
她在计算。
计算每一次挥爪的落点,计算每一次吐息的灼烧轨迹,计算每一寸肌肉收缩所释放的能量峰值。
她不是在发泄,而是在校准。
校准自己这具被封印压制了太久、太久的身体,与眼前这头即将苏醒的邪神之间,那一线生死之间的绝对距离。
“吼——!!!”
第二击降临!
这一次,她没用爪。
龙吻大张,一团压缩到极致的赤金色烈焰自喉间喷涌而出,如同一条活过来的熔岩巨蟒,直贯天穹!火焰所过之处,连凝固的时间都泛起扭曲的波纹,空气被彻底电离,发出刺耳的尖啸!
轰隆!!!
烈焰撞上第二颗眼球,爆发出比之前强烈十倍的轰鸣!这一次,眼球表面不再是龟裂,而是大片大片地碳化、剥落,露出下方蠕动的、泛着幽绿荧光的胶质组织!几根粗壮如古树根须的触手从中暴射而出,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反向抽向赫伯特娜的脖颈!
但她早等这一刻。
龙尾横扫,鳞甲与触手硬撼,爆出一连串金铁交鸣般的爆响!火星四溅,其中一根触手竟被直接抽断,断口处喷涌出墨绿色的浓稠浆液,落地即蚀穿石板,腾起刺鼻白烟。
可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交锋间隙——
赫伯特娜的左眼,毫无征兆地,流下了一滴泪。
不是血,不是火,而是一滴剔透如水晶、内部却缓缓旋转着微缩星云的泪珠。
它无声坠落,尚未触地,便在半空悄然崩解,化作亿万点细微的光尘,无声无息,融入脚下那层覆盖石板的暗红色肉膜之中。
没人看见。
连弗洛拉的感知都只捕捉到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像是风吹过镜面时漾起的涟漪。
可就在那滴泪尘消散的同一瞬——
整座城市的镜面,齐齐一颤。
所有倒映着凡人灵魂的玻璃、血泊、金属表面……那些正被温柔牵引、缓缓沉入镜中世界的灵魂光焰,骤然加速!
它们不再飘荡,而是化作一道道笔直的流光,以超越认知的速度,射向各自对应的倒影!
“嗯?!”
弗洛拉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那片翻涌的紫黑云海深处,原本规律转动的巨眼阵列,竟有三颗……同步顿住了。
不是被干扰,不是被压制。
是……被“注视”了。
被某种更古老、更冰冷、更不容置疑的意志,隔着无数维度,轻轻“瞥”了一眼。
那三颗巨眼的瞳孔深处,幽光疯狂明灭,仿佛在承受无法理解的逻辑重压,表面刚刚愈合的裂痕,竟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蔓延、加深!
“……原来如此。”
弗洛拉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可那双眼中,却燃起了近乎灼热的光芒。
她懂了。
赫伯特娜那滴泪,不是虚弱,不是悲悯,更不是失控。
那是……龙族血脉最本源的“锚定”。
以自身为坐标,向这片正在被邪神意志污染、扭曲、同化的时空,强行钉下一颗属于“真实”的铆钉!
这铆钉本身不具攻击力,却像一把无形的刻刀,在邪神那庞大而混沌的意识海洋里,硬生生刻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界碑——
界碑之内,时间、因果、存在……皆受龙族血脉律令约束。
而此刻,所有正通过镜面进行灵魂转移的凡人,其灵魂路径,恰好全部落在了这道界碑所覆盖的“安全区”之内!
所以……加速。
所以……稳定。
所以……那三颗试图干扰、吞噬、污染镜面通道的巨眼,才会在同一刻,被来自更高维度的“规则”反向锁定、镇压!
“赫伯特娜……”
弗洛拉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已带上一种近乎虔诚的肃穆:“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话音未落,异变再起!
被镇压的三颗巨眼并未屈服,反而在幽光明灭中,齐齐转向地面——
转向赫伯特娜。
不是攻击,不是威吓。
是……共鸣。
三道幽紫色的光束自巨眼瞳孔射出,无视空间距离,精准无比地笼罩住赫伯特娜庞大的龙躯!光束内部,无数细密如符文的暗影纹路疯狂游走、烙印,试图顺着鳞甲缝隙、顺着伤口裂痕、顺着她每一次呼吸时逸散的龙息,向内渗透!
邪神在……解析她的血脉!
它要将这枚“铆钉”,炼化成自己的“钥匙”!
“想得美!”
血雾骤然沸腾!
赫伯特娜的龙吟不再是怒吼,而是一种奇异的、带着古老韵律的吟唱!她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覆盖全身的暗银鳞甲片片竖立,每一片鳞甲之下,都迸发出刺目的银白色符文!那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在高速旋转、碰撞、重组,最终凝成一枚枚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