摹着苏岐的脸孔,如情人间的厮磨。
她忍不住又问:“阁老怎会认识苏岐?”
严阁老道:“是他入宫前。”
思及往事,他颇有感慨:“老夫同杨仪原是至交,许久之前,杨仪曾带他来见过老夫。”
“他聪慧异常,又心怀天下,深得杨仪那老儿喜爱,他还曾多次向我炫耀自己收了个百年难遇的状元之才。”
说到这里,他目露怜悯,“可惜了,若他没有入宫,当今朝堂,必有他的一席之地。至此平步青云,官至阁老也不无可能。”
姜思菀静静听着。
状元之才吗?
难怪他如此恨她。
他合该如此恨她的。
可若全部是恨,他又缘何救她?
还将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是啊。可惜了。”她轻轻说。
“阁老且稍候片刻。”她说罢,快步跑回殿内,找出先前苏岐送来的那瓶跌打药,将其塞进护卫手中。
“还请将这个留给他,再劳太医煎几副药。”
说罢,她抿抿唇,又叮嘱:“……就说是太医院一起配的药,莫说是我给的。”
“走吧。”她转过头。
夜晚的雪夜总是很静。
如今慈宁宫外的侍卫已经撤去,寂静的宫墙中,只需一老一少缓缓前行。
两双脚步踩在雪地上,咯吱作响。
严思敬毕竟年迈,走得不快,他望了一眼自护卫背上静静伏着的苏岐,浑浊的双眼中盛满复杂。
先前听苏岐说出那句“我爱她”时,他是无比震惊的。
无论是谁,胆敢觊觎当今太后,都是实打实的杀头大罪。
他原以为那不过是苏岐一厢情愿,可如今看这位太后娘娘的反应,恐怕不止如此。
一个宦官,一个太后。
云泥之别,天渊之隔,不归之路。
甚至是大逆不道,有悖人伦!
他摇摇头,望向头顶的大雪,喟叹一声。
世间万物,唯情难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