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削”;第三份最薄,只有半张羊皮纸,上面用血画着一条衔尾蛇,蛇眼位置戳着两枚干涸的龙鳞。
雷加用拇指抹去掌心血迹,突然笑出声:“戴伦……你到底想养龙,还是想当神?”
他起身推开窗。海风卷着咸湿扑进来,吹散满室血腥气。窗外,密尔港灯火如星,其中一艘停泊在阴影里的三桅船缓缓升起一面旗帜——旗面漆黑,中央绣着银线织就的七头龙,每颗龙首口中衔着一枚燃烧的琥珀。
旗舰甲板上,路斯里斯伯爵摘下浸透海水的皮手套,露出右手小臂内侧刺着的图腾:七颗星辰环绕一柄断剑,剑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熔化的黄金。
他抬头望向龙石岛方向,海风掀起额前湿发,露出眉骨一道新鲜疤痕。疤痕形状诡异,竟是微型龙爪印记。
“陛下说得对。”路斯里斯对身旁沉默的龙卫低语,“格利安利家不是门徒……而我们,是叩门人。”
龙石岛地底深处,某条被遗忘的古龙道尽头,青铜巨兽泰洛西尔盘踞在熔岩池畔。它缓缓睁开左眼,竖瞳里倒映着戴伦站在悬崖边的剪影。右眼则始终闭着,眼睑下隐约有银光脉动,如同蛰伏的星河。
熔岩池表面,无数气泡破裂又生成,每个气泡炸开时,都浮现出一闪即逝的画面:多恩沙蛇徽记、密尔风帆、瓦雷利红水、格利安利琥珀……最终所有画面坍缩成一点,坠入熔岩深处。
那里,一截布满银线的脊椎骨正悬浮旋转,骨髓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搏动。
像心跳。
更像,龙卵破壳前的第一次震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