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邦人,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女王大人,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请您先不要生气,听我把话说。”
此时龙铭面对女王强大...
星典拍卖会坐落在尖刺要塞H3区穹顶之下,整座建筑呈螺旋状延展,外壁由数万片可调光晶格拼接而成,此刻正无声流转着幽蓝微光——那是七十一军团独有的“静默协议”标识,意味着此处交易不受联盟商律管辖,只遵循星典内部三十七条铁则。门口没有守卫,只有一道悬浮的全息碑文:“入者弃权,售者自担,价落不悔。”
龙铭抬脚跨过门槛时,鞋底刚触到地面,手环便猛地一震,弹出一行猩红小字:
【检测到V代制式机甲·月光使者设计图(黑金)、月之项链(黑金)、伊蒙特记录本(金色)、遗落的指针(金色)——星典二级优先受理资格已激活】
他脚步一顿,瞳孔微缩。
幻光侧目扫了一眼,唇角轻扬:“原来他们早把你的底细扒干净了。”
“不是扒干净,是星典的‘渊瞳’系统能自动识别高危品级物品。”龙铭压低声音,“但凡带‘黑金’二字的货,必须面交执事,否则连入门权限都没有。”
话音未落,穹顶中央垂下一束银白色光柱,精准笼罩二人。光柱中浮现出三枚旋转的齿轮虚影,中间一枚缓缓裂开,露出一只机械复眼——瞳仁收缩、放大、再收缩,最后定格在龙铭胸口保险箱位置。
“持图者,请随引路虫入内。”一道无性别、无情绪的合成音在耳道内响起。
一只拇指大小的金属甲虫从光柱中析出,振翅悬停于龙铭鼻尖前三厘米,六足末端泛起淡青微光。它不飞不落,只等一个动作。
龙铭没伸手去碰,而是摊开左手掌心。刹那间,他腕骨处血纹暴涨,皮肤下浮出半透明脉络,一滴赤金色血液自指尖沁出,悬空凝成微小星图。
引路虫复眼骤亮,嗡鸣一声,转身朝左侧廊道疾飞。
“他用的是‘血契验真’?”幻光眸光一沉,“这可不是普通军官该会的秘仪。”
“是我那位‘过世’的祖父留下的旧礼。”龙铭边走边答,语调平静得像在说天气,“他说,星典只认两种人——能砸钱的,和能让钱活过来的。我选了后者。”
廊道两侧墙壁并非实体,而是流动的数据瀑布,无数拍卖记录如陨星般坠落又湮灭:【X-79号虫巢核心·成交价:12.8亿星币】【黯蚀星舰残骸·含完整跃迁阵列·流拍】……龙铭脚步未停,目光却在某条记录上多停了半秒——【紫光纪年·月籁王室密档(残卷)·起拍价:无偿】。
幻光注意到了。“他认得这个?”
“伊蒙特记录本里提过三次‘紫光纪年密档’,每次都是用‘焚毁’‘沉埋’‘永绝’这类词。”龙铭嗓音微哑,“他临终前烧掉的,恐怕不是全部。”
廊道尽头是一扇纯黑门扉,无锁无纹,只有一道垂直裂隙。引路虫飞至裂隙前,六足同时点出青光,裂隙顿时横向延展为椭圆形光洞。洞内并非房间,而是一片悬浮的星云——数百个独立光茧静静漂浮其中,每个茧壁都映着不同场景:有正在拆解机甲的工程师,有捧着古籍逐页扫描的老者,还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正将一管幽蓝色液体注入培养舱。
“执事不在茧里。”幻光忽然开口,“他在茧与茧之间的缝隙里。”
龙铭没应声,只将右手按向光洞边缘。手环自动投射出四份文件全息影像:设计图、项链、记录本、指针。四份影像刚浮现,整片星云骤然翻涌,所有光茧齐齐转向,茧壁影像尽数消失,只余一片纯粹暗色。
“资格确认。”合成音再度响起,却比先前多了丝不易察觉的震颤,“血契匹配度98.7%,允许接触‘缄默层’。”
光洞彻底张开。
二人踏入。
脚下并非实地,而是踩在一层薄如蝉翼的力场膜上。膜下是沸腾的暗紫色数据流,无数加密字符如深海鱼群般穿梭游弋。远处,一座由断裂神经束与生锈齿轮堆砌而成的高台悬浮于数据风暴中心,台上端坐一人——身形模糊,面容被一层不断坍缩又重组的马赛克覆盖,唯有一双眼睛清晰无比:左眼燃烧着幽绿火焰,右眼冻结着霜蓝冰晶。
“你们迟到了二十三分四十七秒。”马赛克人开口,声音像两块陨铁在摩擦,“按星典铁则第十九条,迟到者需支付‘时间税’。”
龙铭不慌不忙从保险箱取出遗落的指针,托于掌心:“我们用这个抵。”
马赛克人右眼冰晶骤然裂开一道细纹。“遗落的指针……”他顿了顿,“它不该出现在这里。”
“但它出现了。”龙铭直视那双异色眼,“而且它指向的,不是失落之城。”
马赛克人沉默三秒,左眼绿焰暴涨,照得整个缄默层泛起磷火般的波光。“很好。你们通过了第一关。”他抬起手,五指张开——数据风暴瞬间平息,数百光茧如潮水退去,露出高台后方一扇青铜巨门。门上蚀刻着九重同心圆,最内圈嵌着一颗不停搏动的暗红色心脏。
“第二关。”马赛克人声音低沉下去,“门后是‘回响回廊’,里面存放着月籁文明所有未公开的科技树残片。你们只有一次机会——选中真正活着的那支分支。选对,所有货物溢价三倍;选错,指针没收,其余物品按废料计价。”
幻光眉峰微挑:“这么赌?”
“星典不赌。”马赛克人右眼冰晶完全碎裂,露出底下一只纯白眼球,“我们只验证历史是否真实呼吸。”
龙铭盯着那扇青铜门,忽然问:“如果……我选‘机械飞升’这条线呢?”
马赛克人左眼绿焰猛地一缩:“那是死路。月籁最后七百名科学家,在格勒斯战役后集体接入‘神谕主脑’,三小时后全部脑死亡。他们的意识碎片至今还在数据坟场尖叫。”
“可伊蒙特记录本里写过——‘他们以为自己成了神’。”龙铭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刮过青铜门,“真正疯狂的,从来不是技术,而是使用技术的人。”
马赛克人久久未语。良久,他左眼绿焰缓缓熄灭,右眼冰晶重新凝结。“……你见过‘哭墙’吗?”
龙铭摇头。
“在月籁行星B-7区地下三百米,有一面用七万三千具孩童颅骨砌成的墙。”马赛克人声音第一次带上温度,“每具颅骨额骨都刻着编号,编号对应他们父母在‘晋升淘汰制’中的评分。评分低于阈值的,孩子会被送进‘晨曦熔炉’——名义上提炼生物神经胶质,实际是给机械飞升项目提供活体算力基座。”
幻光手指骤然收紧:“你怎会知道?”
“因为我是第七批熔炉幸存者。”马赛克人摘下左脸马赛克,露出半张布满灼痕的枯槁面孔,“而我的编号,是00001。”
空气凝滞。
龙铭缓缓吸气,从保险箱取出伊蒙特记录本,翻到末页那行潦草字迹:“历史的洪流不是你能阻挡的……”他指尖抚过纸面,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