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四转陆颂?
这已不是天才。
这是……怪物。
“扶夏。”杜珍琦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声音平静,“现在,他还要杀阎烬么?”
扶夏喉咙滚动,想说话,却只咳出一口暗金色的血。
血落地,竟化作一只微小的金鸦,振翅欲飞,却被杜珍琦一脚踩碎。
“阎烬。”杜珍琦转身,看向那个持枪而立、气息起伏如潮的少年,缓缓伸出右手,“过来。”
阎烬一步步走来,每一步,脚下青石都浮现出细小的赤金纹路,又迅速隐去。
他走到杜珍琦面前,枪尖垂地,微微喘息,右眼暗金未褪,左眼赤金犹燃。
杜珍琦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欣慰,没有赞许,只有一种……近乎悲凉的释然。
“很好。”他轻轻拍了拍阎烬肩膀,声音很低,只有两人听见,“从今日起,他不必再苟了。”
“因为……”
他抬头,目光扫过满场狼藉、遍地尸骸、惊魂未定的诸宗高手、面色惨白的朝廷中人、瑟瑟发抖的西域佛国使者,最终落在玉台之上,那个被数名巡夜使围困、却依旧死死盯着此处的蒋山鬼身上。
“因为,他已是……云水上宗,最后的火种。”
话音落,杜珍琦右手猛地一按阎烬后背!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伟力,如九天银河倾泻而下,瞬间涌入阎烬四肢百骸!
他浑身骨骼噼啪作响,筋络如龙吟啸,丹田之内,那团一直温养的真元气旋,轰然炸开,又在瞬息间,以一种超越常理的速度,重新凝聚、压缩、升华!
气旋中心,一点赤金核心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
真元境巅峰……破!
灵台初开,神念如丝!
阎烬双目圆睁,识海之中,万里山河清晰可见,连远处花公公袖口一根银线的纹路,都纤毫毕现!
他……踏入了灵台境!
不是水到渠成,不是厚积薄发。
是杜珍琦以自身半步天象之修为,硬生生,为他劈开了一条登天之路!
“杜珍琦!”夜君目眦欲裂,“他疯了?!以己身修为,灌顶他人?!这会折损他百年寿元,毁他根基!”
杜珍琦却恍若未闻。
他只是看着阎烬,声音轻得像叹息:
“记住今天。”
“记住他们怎么逼你。”
“记住这满地的血。”
“记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玉台,扫过扶夏,扫过谢明燕,最终,落在自己染血的指尖。
“记住,你今日苟住的,不是性命。”
“是你,成圣的资格。”
风,忽然停了。
煞气,缓缓沉淀。
整座云水上宗,陷入一种诡异的、令人心悸的寂静。
唯有阎烬手中惊蛰枪,枪尖轻颤,发出一声悠长、清越、仿佛来自远古的……龙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