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哽咽的轻松。
他的视线,在彻底模糊前,最后掠过灶台。
灶台上方,墙壁上,挂着一面蒙尘的旧镜子。
镜中,映不出他无相之躯的轮廓。
只映出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校服的少年,十八岁,头发微乱,鼻梁高挺,眼神里还残留着少年人特有的、未经世事打磨的锐利与迷茫。少年正低头,专注地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手掌心——那里,一条清晰的生命线,斜斜贯穿,末端微微上扬,指向食指与中指之间。
而就在那个位置,一颗小小的、颜色浅淡的褐色痣,在镜中,清晰可见。
罗峰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灶膛里的火,噼啪一声,又爆开一朵更大的金红火花。
那火花升腾,化作最后一行字,温柔地,烙印在他消散的意识深处:
【欢迎回家。】
【——你的故事,才刚刚开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