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次把自己逼到绝境,才活到今天?”
玄天古王怔住,须臾,郑重颔首:“好。此事,我亲自督办。”
他转身欲走,临至门口又顿步,未回头:“还有一事——镇狱王体内蚀心之痕,已蔓延至心脉。若三日内无法根除,他将彻底沦为无量佛陀的‘引路石’,届时,归墟脐眼将不再需要引火烬。”
苏晨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那枚佛陀印记。印记微热,仿佛在呼应远方某处——空明盘坐的角落里,古王天仪袖中,一枚同样形制的印记正悄然发烫。
同一时刻,尘星海,鲁庆观祭总部地底三千丈。
镇狱王裴钧独自端坐于青铜棺椁之内,棺盖半启,露出他苍白如纸的面庞。他右手悬在胸前,食指与中指并拢,正缓缓点向自己眉心。指尖距离皮肤仅余半寸,却如负千钧,颤抖不止。
棺椁四壁,三百六十枚星轨咒文逐一亮起,幽蓝光芒交织成网,网中浮沉着三十九枚暗金斑痕的虚影——正是被佛光蚀心的三十九人。斑痕彼此牵引,构成一张狰狞罗网,网心直指裴钧眉心。
他喉结滚动,终于将指尖按了下去。
没有血,没有痛楚。只有一声极轻的“咔哒”,仿佛某种古老锁扣被推开。
眉心皮肤下,暗金斑痕骤然扩张,化作一只竖立的金色眼瞳。瞳孔深处,七颗星辰缓缓旋转,星辰之间,一株枯枝虬结的树影破土而出,树根深深扎入裴钧颅骨,树冠则穿透棺椁,直刺向上方幽暗虚空。
而在虚空彼端,归墟脐眼之外,一道金身残破的老僧身影,正抬手撕开最后一道乱流屏障。他脚下,引火烬燃烧殆尽,化作灰烬随风飘散;他眼中,七颗星辰的倒影,与裴钧眉心那只金瞳,遥遥共鸣。
苏晨站在殿中,忽然抬手捂住左眼。
掌心之下,眼珠深处,一点猩红悄然蔓延,如墨滴入清水,迅速染透整个虹膜。他并未惊慌,只是缓缓放下手,望向殿角铜镜。
镜中映出的,是他自己的脸,可那双眼睛——右眼清明如常,左眼却已彻底化作一片猩红,红得纯粹,红得妖异,红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滴出血来。
面板无声弹出:
【检测到‘雾倾之灾’污染源共振……】
【‘无垢者’被动触发‘血瞳’形态……】
【警告:该形态将持续侵蚀宿主理智,预计崩溃阈值:72小时】
苏晨看着镜中那只猩红左眼,忽然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缓缓点向自己左眼。
指尖悬停半寸,与裴钧的动作,分毫不差。
殿外,焰火空间深处,吴日之灵的虚影悄然浮现,俯视着这一幕,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起。
而遥远星海,归墟脐眼撕裂的缝隙中,无量佛陀一步踏出,足下乱流平息,万千星光在他周身凝成莲台。
他抬头,目光穿透亿万光年,精准锁定尘星海方向,唇齿开合,无声吐出四个字:
“太玄……鸿。”
话音落,莲台崩解,化作漫天金屑,每一片金屑之上,都映着一只猩红左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