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能,你胡说什么!”
潘长贵声音洪亮,毫不掩饰心中怒火,当场便直接发作:
“我潘长贵的实力,何时轮得到你来评头论足?高纯强与不强,与我何干,用得着你来踩一捧–?”
他性格直爽坦荡,嘴毒心直,最厌恶这种阴私挑拨、搬弄是非的伎俩。
刘能心中暗喜,挑拨成功!只要潘长贵被激怒,与高纯开战,高纯战队的所有信息,都会暴露在他眼前!
脸上却立刻露出惶恐不安的神色,连忙摆手赔笑,对着潘长贵连连拱手,姿态放得极低
“潘少息怒息怒!是我嘴笨,不会说话!我没有贬低你的意思,只是实话实说,高纯兄弟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嘛!”
他嘴上不停道歉,话语里却依旧捧着高纯、踩着潘长贵,挑拨之意,昭然若揭,一心要两人交手:
“高纯兄弟一年半前到李家村,仅凭一个术法,就压得李家村一众天才狼狈不已。”
“这不,现在一年半过去,高纯兄弟更厉害了,术法应该掌握了两门,第五种意境也领悟进入小成境界了吧,潘少,你看高纯兄弟是不是很厉害?”
高纯看着他这拙劣又刻意的表演,心底冷笑连连。
刘能,你这挑唆手段,也太过低级,太过拙劣了。
你到底有什么意图?
是只想杀我,还是要将整个九阳镇天骄一网打尽?
先把我捧上天,再故意贬低潘长贵,借他的手来打压我,让我成为众矢之的,你坐收渔利。
可惜,你太低估了潘长贵的直爽。
更低估了我的眼力与心性。
高纯不动声色,手腕微微一收,力道轻柔却不容抗拒,轻轻抽回被刘能拉住的手腕。
他语气平淡无波,既不接刘能的吹捧,也不接潘长贵的怒火,只是淡淡开口:
“寿宴正酣,刘能兄理应招呼各位宾客,不必在我身上费心。”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直接将刘能的刻意接近,刻意挑拨,轻轻挡了回去。
刘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心中暗骂:高纯,你这家伙,油盐不进,真够隐忍!不逼你动手,我怎么摸清你的术法和战术!
却也不敢过分逼迫,只能顺着台阶下,哈哈一笑,故作爽朗道:
“高纯兄弟说得是,是我疏忽了!”
他再次对着潘长贵拱手赔罪:
“潘少,千万别往心里去,我这就去招呼别人!”
说罢,他转身离去,脚步轻快,笑容自然,仿佛真的只是一时失言。
可在转身的刹那。
他眼底所有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狠刺骨、冷冽如刀的厉色。
高纯,算你隐忍。
潘长贵,算你理智。
一次不成,我还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十次!
我倒要看看,在这众目睽睽,四面楚歌之下,你们能忍到何时!
我倒要看看,你高纯能装到什么时候!
不把你的战队套路、术法底牌全部挖出来,我绝不罢手!
他脚步不停,再次端着酒杯,走向另一堆聚集的天骄。
眼底算计疯狂闪烁,新一轮的挑唆,试探,挑拨,已然在心中悄然酝酿。
高纯望着刘能离去的背影,眼神微微一沉。
刘能,你的阴谋,究竟是什么?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们刘家村,到底在图谋什么?
这场寿宴,这场杀局,你到底想把我引向何处?
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少年从容的面容上,依旧平静无波,看不出半分异样。
可心底的防线,却早已层层拉起,每一根神经都在悄然紧绷。
他清楚。
刘能的试探,只是开始。
真正的杀局,真正的黑手,真正的血腥,还在后面。
潘长贵的目光依旧落在高纯身上,眼神复杂。
他高傲自负,却并不愚蠢。
刘能那点挑拨离间的小把戏,他一眼便看穿了。
只是被人当众拿来与高纯比较,心中终究憋着一股不服输的火气。
他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高纯耳中:
“高纯。”
高纯转头,看向潘长贵。
“有机会,我们真刀真枪,比一场。”
潘长贵语气桀骜,却带着一丝正视对手的认真。
高纯微微颔首,不卑不亢,语气平静:
“随时奉陪。”
简单四字,没有挑衅,没有傲气,却自有一股从容不迫的天骄气度。
潘长贵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言语。
可心中对高纯的观感,却悄然发生了一丝变化。
不再是单纯被比较后的不爽,多了几分真正的认可与重视。
而人群之中。
刘能的目光,如同阴魂不散的毒蛇,始终死死锁定在高纯身上。
脸上笑容温和,眼底杀机暗涌。
笑里藏刀。
口蜜腹剑。
一场以情谊为假面,以试探为目的,以活捉为结果的血腥算计,才刚刚拉开序幕。
刘能端着酒杯,再次游走在人群之中,脸上挂着完美无缺的笑容。
他一边和各村天骄谈笑风生,一边在心底疯狂盘算。
高纯太冷静,太隐忍,不好对付。
潘长贵太直,太傲,不容易被挑唆成功。
看来必须换一种方式。
先不动手挑拨,改为层层试探。
试探高纯的底线,试探高纯的实力,试探高纯战队的战术配合与术法底牌。
同时,也要让所有人都沉浸在热闹之中,降低警惕。
等到时机一到,摸清所有信息,再按黑袍大人的指令,封锁全场,精准活捉。
到那时,任凭高纯再强,也插翅难飞。
而他刘能,将会踩着高纯的尸骨,踩着三十六村天骄的鲜血,踏入人傀宗,一步登天。
他的父母,他的弟弟,也能安稳活下去。
至于牺牲这些人..…………
在刘能心中,根本不值一提。
为了前途,为了家人,为了野心。
牺牲再多,他都心甘情愿。
高纯站在原地,依旧平静地望着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