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高青锋是否暗中跟随?”
“姐姐高雪梅会不会放心不下,悄悄跟来?”
“老爹高长河,那个一向神秘莫测的男人,会不会也藏在暗处?”
高纯在心中快速猜测、逐一排除、反复印证。
他太了解自己的亲人了。
“就算他们真的来了,就算我被打得再惨,不到生命垂危,魂飞魄散的一刻,他们也绝对不会现身出手。
尤其是高老爹。
以我从小到大对他的了解,哪怕自己被打残,被重创、被打得站不起来,只要还有一口气,老爹都不会露面。
因为老爹有底气。
他有足够的手段,足够的秘宝、足够的医术,哪怕我只剩一口气,也能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彻底治好。”
想通这一切,高纯彻底明白。
想要破局,想要逃出刘家村这座死亡猎场,只能靠自己。
靠不了亲人,靠不了护道者,只能靠自己的智慧,自己的判断,自己的布局。
第一道难关,就是刘家村的白银境玄者。
“刘家村,到底有没有全部投靠人傀宗?”
高纯眉头微蹙,眼神深邃,继续深入思考。
刘家村是九阳镇第一大村,底蕴深厚,明面上就有六位白银境玄者。
如果这六人全部投靠人傀宗,全部变成听命于黑袍青年或走狗刘能,那局面将极度危险。
这次三十六村天骄带来的护卫,大多只是青铜境八星、九星。
真正能抗衡白银境的,只有潘长贵的两名白银境护卫。
二对六,完全没有胜算。
正面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想要突围,只能靠人数,靠团结,靠出其不意。
现场这么多少年天骄,这么多战队,这么多青铜境护卫。
一旦被组织起来,形成合力,就是一股极强的战力。
未必没有突围之机。
高纯迅速在脑中推演战术。
“两个精锐战队配合默契,拖住一名白银境者,并非不可能。
只要拖住片刻,就能为大部队争取突围的时间。
拖住之后,如何突围?
往哪个方向冲?
谁负责开路?
谁负责断后?
如何保证不乱,不溃散、不被逐个击破?”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无数方案在脑海中闪过,否定、优化、重组。
每一个细节,每一个位置,每一种突发情况,都被他考虑在内。
不过半柱香时间,一条清晰、完整、可执行的逃亡路线,在他心中彻底成型。
从突围点,到集合地,到接应方式,到应急方案,一应俱全。
思路彻底清晰后,高纯紧绷的下颌微微放松,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极自信的笑意。
办法,有了。
死局,破了。
但现在最关键、最核心的问题是:
如何团结现场除刘家村之外的所有者?
没有团结,就没有合力。
没有合力,再好的方案也是空谈。
高纯再次沉入深度思考。
他站在人群中,一动不动,像一尊安静的雕塑,只有眼底光芒不断闪烁。
他不断假设,不断否决,不断推翻,不断重建。
无数种方法在脑海中掠过,又被他一一排除。
不够直接。
不够震撼。
不够让人信服。
不够在一瞬间凝聚所有人的战意与求生欲。
不知道耗费多少心神,不知道推翻多少种策略,他终于得出唯一可行,唯一有效,唯一能瞬间引爆全场的答案。
想要团结所有人,只有一个办法:
当众揭穿阴谋,撕破刘能的伪装,把所有人从美梦中狠狠打醒。
揭穿刘能的狼子野心。
揭穿刘家村是死亡猎场的真相。
揭穿他们所有人,都将被活捉、被炼制,变成人傀的悲惨命运。
这不是夸大。
这不是恐吓。
这就是即将发生的事实。
人傀宗,本就是以炼制活人傀儡闻名天下的邪宗。
他们要的,从来不是臣服,不是钱财,而是活生生的天才胚子。
思路越清晰,高纯心中的重担越轻。
压在胸口的巨石一点点消失,浑身都有种卸下枷锁,豁然开朗的轻松。
这是破局的关键。
这是打开死局的唯一钥匙。
完整方案成型,高纯开始寻找最精准、最致命、最无法辩驳的入手点。
“该从哪里撕开缺口?”
“该用什么证据,让所有人不得不信?”
他目光平静,再次缓缓落在宴会厅四角那四尊白银人傀身上。
就在这一刻,灵光一闪。
如同黑暗中亮起一道强光。
入手点,就在这四人身上。
破局的关键证据,就是这四具白银人傀。
这四位白银境,外表再像活人,伪装再完美,也没有感情,没有情绪波动、没有过往记忆、没有活人该有的灵光。
他们本质,就是没有灵魂的人傀。
现场这么多刘家村族人,这么多朝夕相处的村民,族人、晚辈。
难道真的一个都没发现异常?
不可能。
这就是最大的突破口。
高纯不动声色,目光看似闲散地扫过全场,实则仔细观察着每一名负责招待、端茶、维持秩序的刘家村玄者。
他在分辨。
在归类。
在寻找破绽。
很快,他就发现了明显的异常。
一部分刘家村人,对刘能唯命是从,恭敬得近乎卑微。
那不是族人之间的亲近,不是邻居之间的和睦,不是发小之间的随意。
那是纯粹的上下级,是奴仆对主人的恐惧,是走狗对主子的顺从。
高纯瞳孔微缩,心中瞬间做出判断。
“这些人,已经被刘能彻底控制了。”
要么被拿捏把柄,要么被重金收买,要么被强行洗脑,要么家人受制。
不管是哪一种,他们都已经和刘能、和人傀宗一条心,是这场阴谋的帮凶。
但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