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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父与子,血与泪(3/6)

    他的心仿佛被人狠狠捅了一刀,又揽了揽。

    他想起了小时候,父亲背着他去镇上看病。那天也下着雨,父亲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裹着他,自己淋得透湿。

    父亲一路走一路给他讲故事,讲那些英雄好汉的故事,讲做人要堂堂正正。

    他想起了第一次到修炼场,两位老手把手教他近身格斗术。

    他学得慢,他们也不急,一遍一遍地教,直到他学会为止。

    他们拍着他的脑袋说:“小能有天赋,将来一定有出息。”

    他想起了刘家村的村民,那些看着他长大的叔伯婶娘,那些叫他“少村长”的同龄人。每次他修炼有成,他们都会真心实意地为他高兴。

    他们都是他的亲人。

    他们都是他的根。

    可是......

    刘能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里有血腥味,有铁锈味,有眼泪的咸味。

    再睁开时,眼中的挣扎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决然。

    那决然像寒冰,把他所有的感情都冻结在心底。

    “父亲,两位叔伯,你们说的我都记得。”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像一潭死水,“但正是因为记得,我才更要往前走。”

    他看向父亲,一字一句道,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不想一辈子困在刘家村,守着一条小小的三品玄脉,做一只井底之蛙。

    我想变强,我想走出九阳镇,我想去更大的世界看看。”

    “人傀宗能给我这些。顶级功法,海量资源,后天神通......这些东西,帝国给不了我。士族垄断了一切,我们草根出身的玄者,永远只能在底层挣扎。永远!”

    “父亲,你甘心吗?你甘心一辈子困在这个小村子里,碌碌无为地老死?你甘心看着那些士族子弟高高在上,而我们只能仰望?”

    刘康山看着他,眼中的失望变成了悲哀。那悲哀像深海,深不见底。

    “儿子,你说得对,帝国确实有很多不公平。士族垄断资源,草根玄者难以出头。”

    他的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每一个字都像铁锤砸在铁砧上。

    “但这不是你背叛帝国的理由。我们可以堂堂正正地去争,去拼,去抢。

    输了,那是命。赢了,那是本事。

    但投靠邪宗,出卖同胞,换取资源和力量......这种事,不是人干的。”

    他顿了顿,看着刘能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儿子,你还是人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插进刘能的心脏。

    刘能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刘伯远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讽刺:“刘能,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给自己找个借口吗?野心就是野心,别说得那么好听。别把自己包装成什么受害者。

    刘伯通更是直接闭上眼睛,不再看他。那闭眼的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让刘能心寒。

    刘能站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剥了皮。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无处可逃,无处可躲。

    黑袍青年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像在看一场精彩的表演。

    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戏谑:“刘能,你父亲和两位村老,似乎不太领你的情啊。”

    刘能低下头,没有说话。

    他不敢说话,他怕一开口就会哭出来。

    黑袍青年缓步走到刘康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只蝼蚁:

    “刘康山,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归顺人傀宗,你不但可以继续当刘家村的村长,还能享受人傀宗提供给白银境的待遇。你儿子已经是我们的人了,你难道不想和他团聚?”

    刘康山抬起头,目光如刀般刺向黑袍青年,那目光里有轻蔑,有不屑,有宁死不屈的傲骨:“做梦!”

    黑袍青年笑了,笑容阴冷如蛇,让人不寒而栗:“好,很好。”

    他转身,看向那两个白银境护卫,淡淡道,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杀两个,留一个。”

    话音落下,两名护卫同时动了!

    他们的速度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刘伯远和刘伯通的牢房前!

    刘能瞳孔骤缩,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他嘶声大喊,声音都变了调:“不要......!”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两名护卫出手如电,包裹着淡红色玄力的一掌拍在两人天灵盖上!

    砰!砰!

    两声闷响,像两个西瓜同时炸开。

    刘伯远和刘伯通的身体软倒在地,气息全无。

    鲜血从七窍流出,染红了地面。

    那红色刺眼得让人发疯。

    刘能整个人僵住了,像一尊石像。

    他呆呆地看着两位村老的尸体,脑海中一片空白。空白之后,是无边的黑暗。

    这两位村老长辈,从小看着他长大。

    他第一次修炼,是刘伯远手把手教他运转功法的。他记得刘伯远的手很粗糙,但很温暖。

    他第一次去南荒森林历练,是刘伯通一路护着他的。遇到玄兽时,刘伯通总是挡在他身前。

    他十二岁那年遇险,是刘伯远拼了老命把他救出来的。刘伯远背着他跑了三十里路,自己差点死在路上。

    可现在,他们死了。

    就死在他面前。

    就因为他。

    刘能的眼眶瞬间通红,眼泪夺眶而出。他浑身颤抖,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不......!”

    他想要冲上去,想要抱住两位村老的尸体,想要做点什么。

    但黑袍青年一个眼神,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下来,压得他动弹不得。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山压着,连手指都动不了。

    黑袍青年看着他,眼中满是玩味,那玩味里还有满足,有得意。

    他缓步走到刘能面前,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声音轻得像是在安慰一只受伤的狗,却每个字都像毒针扎进刘能心里:

    “刘能,心疼了?"

    刘能双眼血红,死死盯着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牙龈都咬出了血。

    他恨不得扑上去咬断黑袍青年的喉咙,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黑袍青年笑了,笑容阴冷而满足。

    他喜欢看这种眼神。

    喜欢看别人恨他入骨,却又拿他无可奈何的眼神。

    喜欢看别人明明想杀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的眼神。

    这就是驯狗的过程。

    先给骨头,再抽鞭子。

    让他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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