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纯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那眼神,就像饿狼看见了可口的食物,就像财迷看见了满屋子的玄晶……
他死死盯着那片药园,喉咙微微滚动,咽了一口唾沫。
“士族都是这么富裕吗?
“这么多玄药玄植,得值多少玄晶?”
他心里那个小算盘,噼里啪啦就开始响。
“一品玄药玄植,不值钱,数量是最少的……………
二品玄药玄植,一株起步价十颗玄晶,这里的数量也不多.......
三品玄药玄植,一株起步价百颗玄晶,那片三品玄参,就有几百颗;那几株三品玄果树,果子也是挂得满满的......
四品玄药,一株起步价千颗玄晶……………”
他算着算着,眼睛都红了。
可是算着算着,他又愣住了。
他想起了潘长贵。
那个在刘家村最后时刻,明明可以跑,却选择留下来陪他一起战斗的家伙。
那个嘴上毒舌,心里却热乎的家伙。
那个把他当兄弟,拉着他回家住,还让他娘做好吃的家伙......
他又想起了潘父。
那个给他讲解帝国隐秘,给他指点迷津,直言欣赏他,投资他的长者......
高纯开始压制心中的贪婪欲望。
“玄脉珠反正他们也发现不了,我拿了就拿了,不算偷。
可这些玄药玄植,是人家的家产,是人家辛辛苦苦种植的,是人家几百年攒下来的......我要是给搬空了,那还是人吗?”
“再说了,潘长贵那小子虽然高傲,虽然毒舌......可对自己是真心的,自己要是偷了他家的玄药玄植,以后还怎么跟他称兄道弟?”
他深吸一口气,把心底最后一丝贪婪彻底压制。
然后,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片诱人的药田。
“自己只取玄脉珠,不动玄药玄植。”
这是他给自己的底线。
然后,他再次沉入地底,小心翼翼地朝药园深处挪动。
他不敢大意。
药园是潘府重地,肯定有高手看守。
他在地底一寸一寸地挪,生怕动作大了引起玄者警觉。
心口的晶体震颤得越来越剧烈,指引着他前进的方向。
药园深处,有一片茂密的玄草,中间围着一块空地。
空地上长着一株半人高的老参,叶片泛着淡淡的紫光,根茎粗壮......
这可是一株四品玄参!
玄脉珠,就在这株玄参的根系之下。
高纯从老参旁边悄悄浮出半个脑袋,仔细观察四周。
药园边缘,有几间木屋。
木屋里隐隐有灯光透出,还有几道呼吸声,有轻重,显然是看守药园的玄者。
其中一道气息绵长深沉,至少是白银境。
高纯不敢大意,又缩回地底,一点一点挪到老参旁边。
他伸出右手,轻轻触摸玄药根部。
嗡!!
心口的血脉本源晶体骤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吸力!
很快,一枚淡黄色,浑身布满符文的珠子出现在手掌中。
高纯压制住心中的激动,五指轻轻一握。
玄脉珠符文闪烁,化作一缕缕精纯能量,顺着他的手臂涌入体内,无声无息地汇入血脉本源晶体之中。
“十丝!又是十丝!”
高纯心中狂喜,激动得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三枚玄脉珠,三十丝能量到手!
“再加上镇守府、聚宝阁感应到的那些玄脉珠......我很快就能凑够百丝能量,晋升至青铜境六星......”
高纯越想越激动,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
就在他准备催动地母石,沉入地底遁走时......
“谁在那里?!"
一声暴喝,如同炸雷般在耳边响起!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神识之力如潮水般涌来,牢牢锁定了他!
高纯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他猛地回头,就看到一个中年身影从药园边缘的木屋中暴起,如同一道闪电般朝他扑来!
白银二星!
完了!
高纯脑中闪过这个念头,但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没有丝毫犹豫,瞬间催动地母石,整个人往地下一沉,融入大地!
“哪里跑!”
白银玄者暴喝一声,一掌拍向地面!
狂暴的掌力轰入地下,泥土翻涌,碎石四溅!
高纯只觉得一股巨力从身后涌来,震得他气血翻涌,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他死死咬着牙,拼命往深处沉,往远处逃!
身后,白银玄者的声音响彻整个潘府:
“有盗贼!药园有盗贼!想偷我们潘家的玄药玄植!来人!抓盗贼!”
这一声喊,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打破了潘府的宁静。
霎时间,整个潘府鸡飞狗跳。
护卫们从四面八方涌来,灯笼火把亮成一片,狗叫声、吆喝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白银境的气息一道道升腾而起,封锁四面八方。
“有盗贼?在哪儿?”
“药园!潘忠长老说药园有盗贼!”
“快!封锁所有出口!”
“搜!给我仔细搜!”
高纯在地底飞速穿行。
潘忠那一掌虽然没有直接拍中他,但掌力透入地下,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他死死咬着牙,在地底小心移动,朝着西厢房的方向小心挪动。
“不能快,不能快.....快了会暴露....……”
他在心里默念着,强忍着身上的疼痛,一点一点地挪动。
身后,无数道气息在搜索,有白银境的,也有青铜境的。
好在地母石能隔绝气息,只要他不狂奔,不弄出大动静,就不会引起注意。
他一路小心潜行,终于回到西厢房地底。
他没有立刻浮出地面,而是先在地下停了片刻,仔细感知周围的气息。
确认房间内外都没有人后,才悄悄从床底浮出地面。
一出来,他就迅速脱下夜行衣,塞进储物袋里。
又将地母石贴身收好,深吸几口气,平复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