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活人的气息,只有泥土和树根。
高纯深吸一口气,从地底浮出半个脑袋。
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在地上织成一片片破碎的银色。
他正要完全浮出......
忽然,一阵脚步声响起!
高纯浑身一僵,瞬间缩回地底,只露出一双眼睛,透过草丛缝隙向外看。
月光下,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走了过来。
他穿着学院的青色长袍,腰间挂着学员令牌,拥有青铜五星修为。
五官还算清秀,但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耐烦,一边走一边嘟囔: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大半夜的非要我出来巡逻。凭什么别人睡觉我干活?
不就是因为我新来的吗......妈的,等我以后进了体制,一定要把今晚的账算回来......”
他骂骂咧咧地走着,走到老槐树旁,忽然停住脚步。
高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少年皱着眉头,四下张望,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忽然落在老槐树根部......
那里的泥土,有一小块被翻动过的痕迹,虽然高纯已经很小心,但还是留下了些许印记。
少年的瞳孔骤然收缩!
“谁?!”
他张嘴就要大喊!
就在这一瞬间......
高纯猛地从地底冲出!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解封青铜六星修为!
直接施展术法。
“刺术:三级雷影!”
周身紫电缠绕,噼啪作响!
三道雷霆幻身瞬间出现在他身侧,四道身影如同四道紫色闪电,直扑那少年!
太快了!
快到那少年嘴巴刚张开,声音还没发出,高纯的真身已经闪到他面前!
少年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倒映出那道紫色的闪电,满是惊恐!
他的身体本能地往后仰,想要躲闪,可哪里躲得开?
“你......”
高纯一掌劈在他脖颈上!
力道不重,却精准无比,正中颈侧动脉!
少年的眼睛一翻,身体软软倒下去。
高纯一把扶住他,轻轻放在老槐树根旁,把他摆成靠着树干睡觉的样子。
还顺手把他的头歪了歪,让下巴抵着胸口,看起来更像是在打盹。
又把他腰间的巡逻令牌正了正,确保不会掉下来。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高纯喘了口气,心跳如雷。
他蹲在少年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呼吸平稳,只是昏过去了。
又检查了一下他的脖颈,没有骨折,没有淤血,只是暂时昏迷。
他这才放下心,站起身来。
月光下,少年靠着树干,睡得很安详,就像真的困极了在这里打个盹。
高纯嘴角微微上扬,转身,伸手探向树根......
嗡!!
一股温热的神秘能量顺着指尖涌入体内,沿着经脉一路向上,直抵心口。
那感觉像喝了一口温热的蜜水,甜丝丝的,浑身都暖洋洋的。
血脉晶体微微一颤,十丝能量稳稳入账。
五十丝了。
高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喜悦,沉入地下。
第二枚,在教学楼后墙的墙角。
这次很顺利。
他摸过去时,四周静悄悄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墙角堆着几块废弃的木板,正好挡住视线。
他浮出地面,躲在木板后面,伸手探向墙角.....
嗡!!
又是十丝能量涌入体内。
六十丝了。
顺利到手。
他不敢耽搁,立刻沉入地下。
第三枚,在食堂旁边的水井里。
这枚有点麻烦。
水井在食堂后面的小院里,青石砌成,井口盖着木盖,上面还压着一块大石头。
水井旁边就是厨房,厨房里住着两个帮厨,正呼呼大睡,鼾声此起彼伏,隔着一堵墙都能听见。
更麻烦的是,井口有铁栅栏锁着,上面还挂着一把大锁,看着就很结实。
高纯从地底潜入井中,顿时一股阴冷的潮气扑面而来。
井很深,足有七八丈,井壁湿滑,长满了青苔。
他攀附在井壁上,屏住呼吸,一寸一寸地摸索。
玄脉珠在井壁上,被青苔覆盖着。
他的手指划过滑腻的青苔......
嗡!!
又是十丝能量涌入体内!
七十丝了!
高纯心中一喜,正要离开,忽然.......
井水泛起一阵涟漪,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谁?!”
厨房里传来一声暴喝!
高纯瞳孔骤缩!
他想都没想,瞬间沉入井底,催动地母石往地下深处钻!
头顶,一个穿着短褂的汉子冲进院子,手里提着灯笼,四下张望。
他举着灯笼往井里照了照,昏暗的灯光在水面上晃动,什么也照不见。
“怪了,明明听到有动静......”
另一个汉子揉着眼睛走出来,打着哈欠:
“怎么了?大半夜的闹什么呢?”
“没事,可能是我听错了。也许是井里的鱼蹦跶。”
“你养鱼了?”
“没有啊......可能是青蛙?”
两人嘀咕了几句,骂骂咧咧地回屋继续睡。
高纯在地底等了足足一刻钟,确认没有动静后,才悄悄离开。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夜行衣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第四枚,在宿舍区的花坛里。
高纯摸过去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宿舍区很大,几排青砖瓦房整齐排列,每间屋子里都睡着学员。
月光洒在屋顶上,瓦片泛着淡淡的银光。
偶尔有鼾声从窗户里飘出来,此起彼伏,像一首杂乱无章的夜曲。
花坛在宿舍区中央,种着几株月季和茉莉,月光下开得正好,散发着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