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他低下头,伸出舌头,慢条斯理地、一下,又一下,舔舐起左前爪第三节指节上那道未愈的裂口。血珠渗出,又被舔净,留下湿润的暗红痕迹。
他舔了很久。
久到埃里克端起咖啡杯,杯沿遮住了半张脸;久到迈尔斯收回锉刀,重新开始打磨另一枚子弹头;久到投影仪风扇的啸叫,渐渐变成一种熟悉的、令人昏沉的蜂鸣——就像小时候,妈妈摇着蒲扇,扇柄敲打竹床发出的节奏。
林小满终于停下。
他抬起脸,灰蓝色的瞳孔在冷光下,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即将涨潮的海。他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所以,那扇门缝里……煎蛋的火候,到底准不准?”
埃里克放下咖啡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一声响。
迈尔斯手中的锉刀,停在半空。
整个指挥室的灯光,毫无征兆地,全部熄灭。
只有投影仪,还在顽强地亮着。红点,依旧在闪烁。固执,冰冷,像一颗不肯停跳的心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