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锻造成‘盾’。”
祂摊开手掌,那枚搏动的徽记悬浮而起,缓缓飘向夏法胸前——距离他心口仅剩半尺。
“这不是修复一件武器。”【绝对防御】的声音震得夏法骨骼共鸣,“这是,让你亲手,把‘弟弟’,变成‘兄弟’。”
夏法没有伸手去接。
他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里混着冰雪的凛冽、圣光的暖意、煤灰的粗粝,还有一丝……巷口冷面包的微酸。
然后,他抬起手,不是去触碰徽记,而是按在了自己左胸。
指尖下,赤金色薄膜剧烈起伏,每一次搏动,都与徽记中心那颗微缩心脏的节奏严丝合缝。咚——咚——咚——像八万年前同一具躯体里,两颗心脏隔着破碎的胸腔,第一次听见彼此的回响。
“我选第二。”夏法说,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风暴雷霆。
话音落,他心口薄膜轰然爆开,不是溃散,而是如熔炉启封——汹涌的、带着蜂蜜般粘稠质感的赤金色洪流奔涌而出,瞬间缠绕上那枚青铜巨盾徽记!盾面裂痕如活物张开,贪婪吮吸着金流,而那颗微缩心脏,则在洪流冲刷下,缓缓睁开了一只由纯粹火焰构成的眼睛。
同一刹那,神庙外,一道裹挟着黑雪的惨白身影撞破最后一道冰墙,单膝跪地,溅起漫天冰晶。他抬头,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如蛋壳的苍白——正是矿工阿利。他手中紧攥着一块边缘锋利的黑色晶石,晶石内部,无数细小的、痛苦扭曲的人脸正无声尖叫。
他望向夏法,空洞的脸上,第一次裂开一道细微的、却真实存在的弧度。
像一枚生锈的齿轮,终于咬合上了它等待八万年的齿槽。
而夏法,在那抹弧度浮现的瞬间,脊尾处沉寂已久的奇异电流轰然炸开!不再是抑制失控的涓涓细流,而是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银白闪电,笔直贯入阿利眉心——
电流所过之处,阿利苍白的脸颊上,竟浮现出淡淡的、温暖的血色。
神庙剧烈震颤,穹顶崩塌,风雪倒灌,圣光与黑焰交织成漩涡。
在天地倾覆的轰鸣里,夏法听见了自己血脉深处,传来一声跨越八万年的、悠长而释然的叹息。
——那叹息里,有熔炉的炽热,有矿脉的幽暗,有盾牌的沉重,更有,一簇不肯熄灭的小火苗,噼啪作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