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叩着案上青铜甗,沉声道:“然此事若泄露,燕必为秦首攻之的,恐遭雷霆之怒。”
太傅鞠武抚须而答:“陛下多虑了。刺嬴政者,岂独我燕邦?
韩赵新灭,魏楚齐皆有怨秦之心,嬴政出巡邯郸,此等良机,诸国必有人染指。
纵然事泄,秦亦难辨主谋,何独罪我?”
燕王喜闻言,眉宇稍舒,却又蹙眉:“虽说如此,那血屠赵诚犹在邯郸。
其人勇冠三军,锐不可当,刺客如何能近嬴政之身?”
鞠武目露精光:“当行调虎离山之策。”
“且论对付血屠,仅合纵四国还不足够。”
他话锋一转,语气凝重,“其人武力已超凡俗,闻者言其能徒手接天雷,腾跃击仙师,非寻常甲士可敌。
必寻隐世方士异人,方有制衡之望。”
燕王喜叹道:“那等方外之人,久绝尘俗,怎会愿意涉入列国纷争?”
鞠武摇头:“他们虽避世,但世俗纷争自会去寻他们。”
“陛下试想,若以方士接近嬴政献药进言,说那隐世方士手中,握有长生不死之药。
嬴政岂能坐视?
赵诚虽刚猛,闻此神药,岂能不动心旌?”
“血屠若往寻仙踪,以其心性,必恃勇而往,恐非礼求,而是强取。”
“此举有二利:一者,引其出邯郸,嬴政失此屏障。
二者,令其与隐世异人相抗,实乃驱虎吞狼之计。”
燕王喜闻言,眸中骤亮,击节道:
“此计大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