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月凝声轻语:“不过没有用,我实话告诉你,昨天副门主连夜出了玉京市,现在在哪儿,我也不知道。”
念先生被困在绝妙观中十几年,几乎被楚超然的那个念头熬干了心血,即便脱了劫数,他也是虚弱无比,眼下应该是藏在什么地方慢慢恢复。
如今,来再多的高手也是无用。
念先生一旦恢复过来,同样来再多高手也无用。
“牛逼之人,必有牛逼之处,居然让他逃出了升天。”张凡面色微沉。
因为与楚超然赌约,念先生在玉京市,这里反而安全。
可是如今,他已经走了,玉京市倒变得不安全起来。
并且,因为他的离开,如今是各方汇聚,龙蛇混杂,不知多少眼睛盯着。
“这个时机刚刚好,谁让昨天黑市的动静吸引了江南省道盟大半的眼睛呢!?”林见月似有深意地看向张凡。
“黑市……”张凡露出恍然之色。
“难怪他会选择在这时候脱劫,时机把握的真好啊。”
昨天夜里,寅虎闹出的动静太大,玉京市九成九的眼睛都盯着这里,就连监视落荒山的力量都被抽调,变得薄弱。
毫不夸张的说,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
此时,张凡面色微凝,他甚至怀疑洪山君是故意显露身份,吸引火力,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会败。
“寅虎落在了你们手里!?”林见月直接问道。
“你消息倒是很灵通。”
“寅虎跟我不同,他是十三生肖当中的老人……他居然会败,而且还败的这么彻底……”林见月似有深意道。
论资历,卯兔,戌犬,亥猪等等都是十年前,龙虎赤月之补充的新人。
寅虎不同,他进入十三生肖比林见月早的多,甚至于从十年前龙虎赤月中活了下来。
这样的寅虎不仅仅败了,还被生擒,活活落在了江南省道盟的手里。
这是林见月没有想到的。
“你出手了吗?我知道,昨天晚上,你也在黑市,在那栋废弃大楼内……”林见月毫不掩饰。
“赵解玄让你来玉京,是来帮我,还是监视我?”张凡沉声道。
“黑市那里自然也有我的眼线,凑巧而已……”林见月轻笑懂啊。
“有人看见昨天晚上,你跟茅山的方长乐一起去了黑市……啧啧,那位茅山传人也不一般啊……”
说着话,林见月手中的刀叉在盘中的牛肉上轻轻撕摩,将那鲜红的肉切割开来。
“我想知道,寅虎是败在了他的手里,还是你……又或者是你们联手的杰作……”
“你可以等着江南省道盟那边的公告。”张凡淡淡道。
林见月闻言笑了,她放下刀叉,身子微微前倾,低声道:“其实对你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说?”
“你张凡如今在道门之中并不算出名,可镇压寅虎的名声传出去之后,那就不一样了……”
对你而言,低调才是最好的选择吧。”林见月轻笑道。
“再者说,寅虎落在了道盟手里,他嘴里能够吐出来多少情报谁也不知道,万一牵扯到你们家……”
话到此处,戛然而止,张凡心头咯噔一下。
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如果寅虎真的吐了,那么他宁愿当时没有出手,哪怕无法练成【九龙神火罩】也在所不惜。
“他会吐吗?”
“说不准!”林见月摇了摇头:“你不要小瞧了无为门的手段,我们的元神是有保护机制的……”
“江南省道盟未必能够奈何的了寅虎,不过……”
“不过什么?”
“他们肯定会将他送到上京市,那是道盟总部所在,也是白鹤观的道场……”林见月压低了声音道。
“你应该知道,道门与无为之间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除了当年的龙虎山,最了解无为门的便是白鹤观,他们或许有办法撬开寅虎的嘴。”
说到这里,林见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张凡,优雅地站起身来,走到他的身边,俯身低语。
“如果我是你,这时候就会想办法,杀人灭口!”
林见月起身,缓缓走出来不见山咖啡馆。
张凡看着她远去的身影,面前的三份牛排顿觉索然无味。
只慢了一步,他就该把寅虎宰了,现在留下了隐患。
“不行,不能拖了。”
寅虎未必会吐口,可就算有万分之一的风险,张凡也不敢冒险。
“服务员,打包。”
片刻后,张凡走出了咖啡馆,绕过一条街,便来到了江南省道盟。
此时,不少人进进出出,比起平日任何时候都要忙碌。
“张凡……”
刚进门,张凡便遇见了展新月。
“老随在吗?”张凡随口问道。
“他出去了,找他有事?”
“没事,正好路过,过来看看,他去哪儿了?”张凡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好像是忙押送寅虎去上京的事了。”
“寅虎被押送到上京去了?什么时候?”张凡心头咯噔一下。
“昨天连夜押送的……刚刚师兄接了个电话,便带人出去了,可能有些手续要补上吧。”
展新月话未说完,突然,她眼睛一亮,指着门口道。
“师兄……”
张凡抬眼望去,便见随春生行色匆匆地走了进来,面色难看到了极致。
“怎么了?”
“出事了。”随春生咬牙道,他眸光斜睨,盯着张凡,后者心里发虚,却依旧镇定地问道。
“出什么事了?”
“寅虎被人给劫了。”
“被人给劫了?”张凡眼睛一亮。
“嗯!?”
“光天化日,谁这么丧心病狂?”张凡话锋一转,赶忙强烈谴责。
“我赶过去的时候,人全都死了,好在车内的监控应该拍到了……”
说着话,随春生稍稍一顿,看向张凡,决断道:“你也来看看吧。”
江南省道盟,三楼。
技术分析科。
跳动的视频显现出画面,左上角的时间显示凌晨五点十六分。
空荡荡的公路上,押运的车子翻在路边,寅虎浑身被锁链困住,一根银白色的器械穿过了他的琵琶骨。
血泊中,横档着一位位道士,有些还在挣扎。